魏栀说:“这太累了。”
她真的累了,她现在脑子空空,只想让汽油书抱住她。这样就够了。其他什麽的,她真的不在意。
齐佑树问:“那谈什麽?”
魏栀看向不远处抱在一起,急不可耐的男女,声音轻轻,“你也像那样抱住我吧?”
齐佑树这时候才回头看那对男女,看清他们在做什麽後,他看向魏栀,眼底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情绪,他问:“你要和我睡是吗?”
魏栀惊讶他说得这麽直白,但很不耻,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太累了,现在只想要他能够抱住她,像那样,像从前那样。
她低声说,是。将回答说出口後,她担心他答应,又担心他不答应。
好在齐佑树并没有让她矛盾太久,他很快给她答案了。
他说:“我不要。”
魏栀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齐佑树想听什麽,她说给他听:“我和江彦周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齐佑树顿了一下,问:“怎麽做的呢?”
魏栀见他好奇,继续说:“我拒绝了他之後,他和我妈解释了,我妈就放过我了。”
“那你还是什麽都没做。”
“我做了,我怎麽没做?我拒绝他了。”
“徐老师要是给你介绍另外一个男人呢,你会怎麽做?”
魏栀愣了,她的确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齐佑树知道答案,如果徐露真这麽做了,魏栀不会有任何长进,她还是会像之前那样,不敢反抗,听从徐露的话,和他纠缠一番後还是把他放弃。
魏栀听懂他的意思,她反驳,“我爱你,我喜欢你,这样还不行吗?我一定要为你放弃我妈是吗?”
“是。”齐佑树就是希望魏栀能够为了他放弃所有,“你欠我的。当初那样骗我,现在也是这样。你总是骗人,当初说喜欢我是骗我,我被你骗了那麽久。”
“那你不也是吗?”魏栀说他到处也到处骗人,戴着面具生活。
“我骗过你吗?”齐佑树问,“你知道当年你离开之後,我有多难过吗?”
魏栀自知理亏,她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後,她问:“那你需要我怎麽证明,我爱你。我怎麽做你才肯相信?”
齐佑树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那双眼睛却不像一开始那样毫无波澜了,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魏栀发热的大脑都冷下来,最後,他眼底的那片湖还是平静下来,他说:“不知道。”
这是他思考过後的答案,他就是不知道。
他和她之间是无解,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证明她不会像之前那样离开他
他一直在魏栀给的不确定的爱中晃荡,她的喜欢像一阵风,风起的时候,他被托举到高处,风停,他又一下跌到最低处。他被风吹得惴惴不安,生怕绳子断了,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放弃。
他只知道自己不够满意丶不肯妥协,却也不清楚到底应该怎麽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种“需要对方放弃什麽来证明爱你”的要求本来就不够合理健康。
但齐佑树知道自己本来就不是健康的人。
他本就不够健康。
当他在面对魏栀的时候,他不想再装作善良慷慨,他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在心中分毫不差地计量着魏栀对他的真情。
他很爱魏栀,也知道魏栀喜欢他,但他没力气再和她耍心机设城府,去努力占据她心中更多的位置。
他想要魏栀主动朝他走几步,抱住他,很确定地告诉他:就算你是这幅不健康的模样,我也会不停地爱你,我也绝对不会抛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