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她决定向齐佑树表白
这天之後,魏栀能感知到母亲的变化——
徐露在家中不再露出轻松的神色,每天都绷着一张脸,独自出门的时候,也会故意一样和奶奶报备自己是和女同事一起出去。徐露每次这麽说,奶奶的脸色都会僵住,但奶奶不会说什麽,只是点点头让她早点回来。
魏栀觉得她们这种相处模式是在折磨着对方,她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喘不过气。她思索着如何改变现下的境况,但结果是,就像妈妈和奶奶说的那样,她们把她当做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儿,她想说些什麽也只会被一句“你还小”辩驳回去。
魏栀苦恼又束手无策。
之後,魏栀发现母亲不止在家庭关系方面不顺利,在事业上也饱受掣肘——她听见徐露和其他老师打电话抱怨她在办公室中受到的不公对待,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愤怒又委屈,最後却只是叹了口气,“看看吧……不知道是什麽结果。”
魏栀很心疼母亲,但也没贸然进去安慰她。
母亲总是瞒着她这些事,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
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她长大了,是不是就能帮母亲分担这些烦恼。如果能为母亲解决这些苦恼,她真的什麽都愿意做。但徐露不知道她的这些心思,甚至在情绪不好的时候迁怒于她。
两人独处的时候,徐露会冷不丁地问她为什麽还不去学习。魏栀小声说了句:“我假期想要休息一下。”
听她这麽说,徐露就会扬声反问:“休息休息……休息多久了?还在休息?”
魏栀听此会立刻起身,乖乖进到房间里学习,可心中也会有怨气。她能理解母亲不容易,却也不能接受她把怒气转到自己身上。
之後的好几天,徐露对她都颇有微词,魏栀被母亲念叨得受不了。
某个晚上,她跑去隔壁找秦乐乐诉苦。
秦乐乐正和郭裴聊得火热,她拿着手机,正倒在床上翘脚丫,见魏栀一脸难过,她放下手机问她怎麽了。
魏栀只说母亲将怒火迁怒在她身上,她很委屈。
秦乐乐安慰她,说徐老师肯定是有苦衷,“我妈说了,你妈妈很辛苦的,一个女人,死了丈夫,还带着一个女儿独自在城市生活,很辛苦的,你多体谅体谅她。”
魏栀听了她的两句劝,火气消下去,又心软起来,“你说得对。”
秦乐乐见她不再想着这件事,又开始和她聊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这几天一直忙着和你说我和郭裴的事,忘了问你了,你在新学校怎麽样啊?认识新朋友了吗?”
“废话,你现在才想起问我这件事。”魏栀佯装生气。
秦乐乐殷勤地笑,问她:“那你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是谁啊?”
魏栀一顿,她真在脑中思考这个问题,但让她震惊的是,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齐佑树。
他的脸在脑海里出现的那个时刻,她的心跳一滞。
她慌乱地舔舔唇说:“不知道,还没有最好的朋友。”
“怎麽可能,那比较好的朋友呢?”秦乐乐问。
魏栀说:“我同桌啊。”
“比你同桌更好的呢?”
魏栀斩钉截铁说没有。
“那你同桌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啊。”秦乐乐下了结论。
魏栀点头,但她知道韩佳杞绝对不是她最好的朋友。或许……她最好的朋友真是齐佑树,她也说不清自己和齐佑树到底是什麽样的关系,她很讨厌他,但他应该是全校里最熟悉她的人。他知道草莓牛奶的事,也知道她和学长的事,还在前几天的晚上点赞了她的那条说说……她转念一想,她似乎也是全校里最了解他的人,她知道他的真面目,知道他在他家中的境遇,甚至见过他的家人,还被他弟误会和他是一对。
这太奇怪了,她和齐佑树的关系实在是太奇怪——他们绝对是死对头,但是又十分了解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