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睡着了吗?”
“疼就不睡了,给你抹药。”
“疼。”时澈带他手指摸自己嘴角,“又撑又磨,放一晚更严重,明天都不敢笑了。”
时栎睁眼起身,从乾坤袋中翻找药物。
时澈不闹他了,跟他面对面坐在榻上,时栎认真给他抹药,他就认真盯着时栎看。
“这种眼神看我,我像你的幻妖?”
“他可不会给我惊喜。”
时栎唇弯了下,温热指腹将药膏在他嘴角揉开,“又要听话懂事顺你心意,又要能给你惊喜,可没这种好事。”
“是啊,他就坏不成你这样,也没有你这样聪明的脑子,假如当时你在我身边……”
时栎道:“我就在他们面前跟你亲,一天三顿地亲,勒令他们必须看,从前藏着是怕麻烦,都暴露了还藏什么。”
时栎捏起他下巴,凑近观察他嘴角。
“跟他们说,我辛辛苦苦爬上来,就是为了站在万人之巅亲嘴,我不关心你们任何人,我活着就是为了亲嘴,都是假的,只有亲嘴是真的。”
谁会苛求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呢?
谁能苛求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时澈被他说得心动。
他要是这样坚定、傲气、厚脸皮地当众一天三顿亲吻爱人,他的幻妖说不定就不会生出那丝愚蠢的、违背他本能的自我意识,不会离开他。
是他的犹豫和怯懦影响了那丝神魂,他对幻妖长久的恨和思念毫无意义,最该责问的是他自己。
原本透亮的蓝眸沉寂下来。
后悔是最没用的情绪,改变不了任何事,它是剔骨的刀,只会带来一阵又一阵疼痛。
忽然,唇上一软。
时栎确保药膏化作的灵光被他吸收,轻轻吻了他,补充道:“当然,那是有条件限制的,比如整个世界疯了,我们也不必再当循规蹈矩的正常人。”
“但你又不能预测世界什么时候疯,你比它晚疯几天,多正常了一阵,在这期间栽了跟头,付出些代价,这都没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时栎的手顺他后颈向下,抚摸他背上落疤的雷痕,“这个发疯的世界害我这么惨,还反过来让我自省,哪有这样的道理?”
指尖传来刺痛,雷痕放出微小的电流警告他,他的话是在挑衅天地法则的权威。
时栎不收手也不住嘴,反而手臂收力将他抱紧,去他耳边沉声道:“我没做错任何事,我不关心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世界为什么不能懂点事?它自己要疯的,与我何干?”
电流变猛,天地法则降下惩罚,激得时栎更逆反,冷笑一声又要输出,被时澈按住脑袋埋进怀里说不了话。
年轻就是这点好,张嘴便问天,错天错地错不在我。
时澈脑袋搭到他肩膀,跟他一起分担这阵不轻不重的雷电。
时栎发出沉闷的“唔”声,时澈摸着他脑袋,亲了亲他头发,“谢谢宝贝。”
雷电缓慢止歇,时栎从他怀里挣出来,“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惊喜,谢谢你帮我报复,”时澈捧起他的脸,“谢谢你……”
“什么?”
替我说出那些早就埋藏进心底的,自傲又热血的大话。
时澈不说,跟他蹭蹭鼻尖,“我想亲嘴。”
“要睡觉了。”
“睡前不就是要亲嘴吗?”
时栎想了想,双臂环上他脖颈,“亲一会儿。”
“这么乖。”
“嗯。”
“亲前我得先问问,我今天那么卖力,你学会了吗?”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能实操吗?”
“可以试试。”
不久后,一声痛哼在房里响起,时澈掐着时栎脸把他带远,颤声问:“为什么拿牙刮我?”
时栎皱眉,似乎也很疑惑,他照着时澈的做法,哪想到舌头会被抵住,他不知道舌头怎么放,嘴便张不大,牙碰到东西,嘴又下意识合得更窄,齿尖浅浅磕上,这时候他并未察觉,一鼓作气——
这么半轻不重地刮下去,让时澈从头到尾都遭了殃。
复盘完,他正色道:“我可以再试试,这跟练剑一样,需要反复实操试错……”
时澈以最快的速度裹着被子滚到床里侧,“不必了,睡吧。”
“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