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栎追着坐过去,握起他微凉的手,“来这儿干嘛,不冷?”
“这儿风大,散味快。”
“不用散味,直接回家。”
时澈看向他,“你不嫌弃我?”
“嗯。”
时澈起身,“那走吧,回家。”
时栎:“你回去,我有事要出门。”
“那还是再散会儿吧,”时澈坐回来,“你嫌弃我。”
“没有。”时栎摘掉他的面具,凑过去和他贴了贴脸。
时澈的脸又红又热,恰好时栎的脸微凉,刚被贴上,他便搂住时栎脖颈,主动去蹭,舒服得不想挪开。
时栎任他蹭着脸,说:“沈横春碰到些麻烦,我去帮忙,你乖乖回家睡觉。”
时澈不理他。
时栎揉揉他后脑,“也可以亲一下再走。”
时澈还不理他。
“宝贝?”
“嗯。”时澈应完声,换了个边蹭脸,继续不理他。
时栎换种说法,“你嘴不是歪了吗?我给你治治。”
时澈恍然反应过来,这可是大事,不蹭脸了,把嘴唇送到他面前,“治治。”
时栎捏住他下巴,倾身向前,好好给他治了治,吃了满嘴酒味。
“我走了,你记得回家。”
时澈那双蓝眸本就迷蒙,亲了一通更显得有点懵,时栎把面具为他戴好,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起身之际,指尖被攥住。
时澈看着月亮,“还回来吗?”
“回来。”
“骗我怎么办。”
“骗你干嘛?”
“走吧。”时澈松开他。
时栎朝他脑袋上揉了揉-
寻香楼是合欢教在天枢主城开设的一座酒楼,今夜闭店,时栎从侧门进入,径直上楼。
沈横春亲自来天枢找他,正在此处落脚。
时栎循着味道,找到花香最浓郁的一间房,推门进入。
沈横春正喝闷酒,尹寻香坐在一旁陪他。
时栎走近,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尹寻香起身离开房间。
“别喝了,说事儿。”时栎将华景放到桌上。
一个两个都爱喝,到哪儿都不消停。
“为什么呢?我们感情明明那么好,时栎,你觉得世上存在真爱吗……”
沈横春盯着桌上糕点发呆,又给自己满倒一杯,貌美的脸上浮现了几分参悟红尘万念俱灰的破灭感。
时栎:“如果你只因为感情问题把我叫来,我就把你揍一顿。”
“不是。”
沈横春跟他讲,自己不久前分了手。
前阵子去玄清门闹完,他躲在合欢教避风头不出门,就把情人陆奔也接进了教里同住。
可他阁楼上还养着一个花奴,花奴非常黏他,甚至经常挤占他与陆奔的约会时间。
沈横春对时栎说,他本来不想吵架的,朋友和情人毕竟不一样。
可只要有花奴在场,他的脾气就不受控制,总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跟陆奔吵起来。
三番五次这样,陆奔直接跟他摊牌了。
对他说,自己就是看上他的合欢根骨,和他谈是因为修炼瓶颈需要突破,借他修炼,不是非他不可。
既然他教里金屋藏娇了一个美人,他又这么割舍不下,那就好聚好散吧。
沈横春自然不舍得,他只把花奴当朋友,陆奔却是走心的情人,无论对方是否抱有目的,两人在一起的幸福总不是假的。
可他没留住陆奔,花奴没过多久也跟他告别,离开了合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