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没衣服穿,不想穿旧的。”
他上岸才想起来讨衣穿。
时栎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手臂支在桌上,撑着下颌闭眼休息。
桌上摆了糕点,配一个酒壶两只酒杯,应该是时澈带来的,时栎对吃食欲望不深,没动。
听到岸边呼唤,他没睁眼,从乾坤袋中摸了件软料的私服,让时澈来拿。
时澈踩着水一步步朝他走近。
木椅忽而晃了一下,感应到湿热的水气扑面,时栎缓慢睁开眼,入目是一块白皙淌水的胸膛,皮肉紧致,肌肉很漂亮,再向下是线条流畅的薄肌窄腰,再向下便是蛰伏在茂密丛中的狂野……
“师兄。”时澈单手撑着竹椅,上身朝他倾近,“好好看看,我老吗?我哪儿老?”
“你再近一寸,”时栎头微微后仰,视线从狂野处收回,又自他胸前扫过,“就塞我嘴里了。”
时澈笑,“那更好,尝了就知道我的肉有多紧致,我一点也不老。”
时栎把衣服塞进他怀里,“穿上。”
“我老吗?”时澈不依不饶。
“穿上衣服再说。”
“你说了我再穿。”
“……不老!”时栎抢过衣服给他兜头罩上。
时澈站在他面前,不紧不慢穿着衣服,“那你说我是五百岁的老东西,还让我去死,给我道歉。”
“我那是……”
这无从解释,时栎直接跳过解释流程,“对不起。”
时澈乘胜追击,“抹嘴的药还有吗?给我一罐。”
时栎翻出来药给他。
时澈得寸进尺,“帮我抹上。”
时栎听话拧开盖子,忽然动作一顿。
……他在干嘛。
他把装药的瓷瓶拍到桌上,“自己抹。”
时澈在他另一侧坐下,拿起小瓷瓶,刚要往嘴上抹,又停手,放下。
“不疼了?”时栎瞥他。
“我得吃好喝好再抹,不然一会儿蹭掉了,影响药效。”
他拿起一块糕点吃,盘子往时栎的方向推,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时栎不爱喝酒,垂眼看着杯中酒液,指尖顺杯沿转圈。
时澈端起酒来喝,“下午忙完出去活动了一下,误入一片杏花林,打听才得知,到了千秋剑尊宅邸外,又听说他素来爱藏美酒……”
“你挖了贺千秋的酒?”时栎有了兴致。
时澈敲敲桌上的小酒瓶,它外形普通,实则是个容量无垠的乾坤瓶。
“他在每棵树下都藏酒,我全倒走,给他换成了山泉水。”
他给自己添酒,“所以咱们得快喝,多喝,在他发现前销赃。”
时栎将杯中酒液饮尽,赞赏道:“你可真坏。”
好酒一杯接一杯下肚,喝了酒就想讲故事,时澈问他好不好奇玄清门两大剑道的未来。
时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故作平静,“看你这样,无情剑道想必落败了,咱们被贺千秋踩到了头上。”
“没啊,最后无情剑道一统玄清门,逍遥剑道被挤到角落艰难求生,我作为最年轻、战力最强的无情剑尊站到万人之巅,不止玄清门,半个星界都是我的,所有人都敬我惧我,我让他们只能练无情剑,莫敢不从。”
时栎:“被雷劈死前的幻想。”
时澈脑袋枕到手臂上,“你不信?”
“上辈子,这时候的你正在倒霉吧,名声又不好,飞升也飞升不了,你是怎么站上万人之巅的?”
“机缘巧合。你要知道,运气到了,猪都能飞升。”
他说得似假似真,时栎上了心,凑近问:“那你和师尊把贺千秋扳倒了?有没有狠狠羞辱他?”
“没,他飞升了。”
“……”
时栎面无表情坐正,冷呵,“真是运气到了。”
时栎不再喝酒,时澈直接拎起壶来喝,缓声道:“第一次渡劫失败,我丢了问天岛,他们抢走华景,非说它是宗门财产,不属于我个人,要把它嵌在山门上,以彰显名器的所有权。”
“华景够硬气,自断在山门前,金鳌尾巴护着残剑,谁来扇谁,他们没办法,只能把华景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