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艺不错啊,这冷拼味道挺好。”吃了一口星熊临场挥的菜,博士赞许地说道。
“与君同为被逐出厨房之辈,岂敢自夸?止增笑耳。”
“别跟我整东国客套话,之乎者也的,听着都啰嗦。”
“那还不是你先起的头?”
“今天得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把我从酒吧拉出来,我可能就要出丑了。说不定得爬着回家。”
“小事一桩。怎么说,这也是朋友的责任。不过今天是怎么了,难得见你也有心情不愉快的时候?”
“你知道黑去出任务了吧?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凯尔希把舒华兹派出去,表面上是因为任务紧急,其实是在给我下马威,她一个字都没跟我通气,是让我自行体会其中的用意。妈的,这老东西,我最烦猜谜语这一套了。”
“……你啊。据我所知,你绝非忍受不了这种折辱的人。但你现在偶尔,会变得有些情绪化。”
“啊——是啊。我这人,曾经手上人命无数,尸山血海在我面前,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波澜……但最近有时候,一触及到某些方面,就会在心里涌上来一股躁动。”
“一触及到黑的事情,你就很容易爆炸。凯尔希也看出了这一点,才故意这么做的吧。”
“是,她是在提醒我,不要让感情用事误了大局。我懂。”
“你能懂就好。既然懂了,就没必要生气了。喝酒吧。”
“嗯。”
两个人又喝了一罐。也许是酒力作,博士感觉有点热,于是解开了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星熊也脱下外套扔在了一旁。
“婚后感觉如何?”星熊问道。
“也没什么……”博士说,“我这个人,整天吊儿郎当的,与其说多了个需要照顾的人,倒不如说受了舒华兹不少的照顾。该做的事情依然要做,只不过是换了一些理由罢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你懂吧?”
“那个啊。美人在怀,那当然是夜夜笙箫,再不早朝了。”
“你这家伙!……其实你也不用谦虚,无论是黑还是其他人,对你评价都很高。黑小姐虽然外表冰冷,但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能得到她的信赖,已经能证明你很有担当了。”
“哪有。我的确希望罗德岛能为舒华兹提供一些帮助,但罗德岛的愿景我是看不到实现的可能,也看不出他们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打个幌子。我知道自己是在被利用,阿米娅虽然很真诚,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被别人利用。我现在离不开罗德岛,我在这里做的一切,说到底不过为了苟全性命于乱世罢了。”
“你太悲观啦,愿景是好的,那就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好了。至于能否实现,并不取决于一两个人。阿米娅虽然年轻,但她笃信明天的希望,那就是最好的愿景。我们跟随她的身后,并非不懂人世间的险恶,只是向往那份纯真,所以希望能为她把世间的险恶驱除。”
“你可太了不起了,星熊。”博士说,“对我来说,昨日何日,去之不返;明夕何夕,或已殊途,我只要活在今天就够了。”
“我现你说起东国的词句也是一套一套的,让我都不免有些思乡了。”星熊笑了起来,“你不会其实也是东国人吧?”
“东国之东,炎岁之北,我的血统……呵,我认为自己,应该和东国以及炎岁颇有渊源。”
“嗯你要是知道了一些自己身份的信息,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我。我的级别够不上去了解那些。”
“哈,自带神秘氛围,真让人好尴尬啊。来来来,喝酒喝酒。”
两人又喝了一罐。
星熊又拿来两罐啤酒,一起打开,把其中一罐递给了博士。博士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出神地望着星熊,让星熊感到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呢,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星熊问道。
“没什么。”博士摇了摇头,“和平时一样。”
“你的眼神可是很平时不太一样哦?”
“啊,我其实是在看你的胳膊。”博士坦白说道,“你穿着这件无袖的T恤,手臂的光洁的线条很好看。”
星熊笑了。
“因此你就看着这双胳膊,连菜都顾不上吃了?”
“秀色可餐嘛。”
“那我就只有胳膊好看吗?”
“当然不是。”
“还有哪好看?”
“哪都很好看。”
“我和黑谁更好看?”
“……不要问这种让人送命的问题啊。”
星熊哈哈大笑了起来。
“理智和求生欲都还在线,你还没喝多嘛。”
“就算是理智丧失,我的求生欲也永远都会在线的。”
“我其实挺高兴的。别看我这样,被人称赞美丽也会很高兴哦。”星熊说,“在酒吧里你说自己不需要让一个女人送回家的时候,我有点心动,因为至少在你眼里我还是个女人。不过我现在感觉你这么说,是因为黑已经好几天没在家、而你日常工作又很忙,所以某些方面的压力有点过大了。”
“别那么说吧,”博士笑了笑,“我一直知道你是个美人啊。只不过,有些美丽的东西,也许因为距离太近,所以不经意间被忽略掉了。这一点我也有些遗憾,虽然你刚才说的压力过大那一部分也不假。”
“那要和我来一次吗。”星熊说,“就算是酒后失举,明天就全都忘记也可以哦。”
“这样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