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兄妹两对于这个提议非常心动,可初来乍到,他们怕给贺知衍添麻烦,就拒绝了。贺知衍想着反正?要在济州待一段时间,也不着急今日就要出去,于是便道:“那你们先休息,要是想去再跟我说。”把兄妹两人安顿好,贺知衍并?未急着回?房,他又折回?主院。他去而复返,让傅观月又惊又喜:“为何不去休息?”贺知衍扶着起身相迎的她坐好:“想跟娘说说话。”傅观月神色触动,她?不是不想跟儿子相处,十年啊,任何一个母亲,如果十年没有孩子的?消息,不知他是死是活,不会不担惊受怕,她?也想好好看一看儿子,哪怕不说话都?好,只?要能在?她?眼前,她?的?心就能安。可她?又怕打扰到儿子,又怕他多年未见?,早已对父母亲人生疏,由此不得不小心翼翼:“你若是累了就去歇息。”“我不累。”贺知衍坐在?她?脚下的?脚踏子上,抬头望着她?:“娘,你的?身体大夫怎么说?”他自?小就贴心,这一问就好像又回到他幼年时,仿佛这十年从未走散过。傅观月眼含热泪地用手擦了擦脸,笑?着说:“没事?,娘好多了,只?要看见?你,娘就百病全消。”“孩儿不孝,让娘担忧了。”“这怎能怪你?都?是那始作俑者害的?,若不是他,我们母子怎能分离十年。”始作俑者已经被绳之以?法,只?是这十年光阴怎么也补不回来了。若不是他恰巧苏醒,只?怕如前世那样,远了与亲生父母的?心。想起前世,贺峮等人多次明里暗里劝解他俞清禾并?非良人,不可托付,可他却执意为之,现在?想来,前世的?他就好像被赋予了某种设定,直到最后身死才?算完成任务,因为他虽然痴傻但并?非不听劝的?人,换句话来说,他是一个很?听话的?人。那他现在?是属于觉醒?到底是不是他猜想的?这种情况无从得知,现在?他只?要让俞清禾几人付出代价就好。贺知衍握住傅观月的?手:“那娘就要说到做到,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傅观月含着眼泪点头:“好。”“娘。”贺知衍想起一事?:“我听爹说,你准备举办认亲宴?”听他这么问,傅观月不免忐忑:“你不喜欢?”“不是。”傅观月松口气:“娘就是想告诉他们,你还活着。”作为与幼子失散多年的?父母,谁也无法与他们感同?身受,包括贺知衍,他只?是一个受到父母爱意的?得利者,所以?在?这一点上,他其实没有资格去反对傅观月要怎么做:“嗯,都?依您,请帖可备好了?”“请帖倒是备了,只?是日子还没定下来。”“怎么了?”傅观月解释道?:“有好几个好日子,我一时拿不准主意,准备问问你爹。”贺知衍点点头:“那等日子定下来,告诉我一声,我也想请几个人。”那傅观月是肯定满足他的?:“给?你办的?认亲宴,全按你心意来。”“谢谢娘,对了,今日怎没见?大哥他们?他前段时日来信说不日将启程,应该早到济州了。”傅观月道?:“本前两?日就该到的?,但你哥差上出了点事?,又耽搁了,预计要晚几天。”朝廷命官嘛,贺知衍理解。他又陪着傅观月说了好一会的?话,主要是傅观月关心他在?季家的?生活,贺知衍都?如实答了。傅观月知道?季家对一个傻子都?如此的?好,更是敬重那未见?面的?恩人。这边贺知衍意气风发,那边俞晚飔也红光满面。无他,近段时日,他得一位友人的?提醒,挣得锅满盆满。而且他还听说,他的?大哥,那位号称禹州城最会做生意的?俞老板,近日亏了上万两?。本来俞晚飔不信的?,毕竟大哥威严还在?,可那日他去老夫人院子,发现他大哥面色不虞,见?着他了也不搭理,而他到老人家面前嘴还没张,老人家就先抱怨上了,说他大哥大逆不道?,竟然想从她?这个寡母口袋里抠银子。俞晚飔一听可来劲了,当下就将来龙去脉问的?一清二楚,原来俞晚道?想涉足玉石生意,便从外地拉了几船的?货,可偏偏门外汉一个,被人下套了都?不知道?,结果就给?套住了。禹州最有钱的?四大家,分别?是柳、俞、吴、李。而每家发家的?方式都?不一样,而禹州城最大的?玉石商便是与俞晚道?最不对付的?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