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教育理念倒是挺先进,就贺知衍所知,他前世穿越而来投生至贺夫人腹中,但他脑海里没有多一段记忆,也并不像书上说的那样自带系统,他就是很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王朝。这个时代不属于历史上任何一页,所以贺知衍所有的认知都来至于“孩童期”的那八年。毕竟剩下那差不多十年里他是个傻子。傻子是听不懂国家大事的。既然这不是他认知里的某个朝代,也不是哪一本书,那有没有其他同类他就无从得知了。但目前看来是没有的。“那你选了哪些学科?”“都有涉及,不过最擅长数科。”说到最后,语气有点小炫耀。贺知衍看着他那小模样,也有些想笑,倒是没想过这位少爷还是个理科生。不过也是,偌大家业总得有人继承。这人上辈子没参加科举,想来是不精通诗赋与策论。不过就他这个“文盲”,也实在是没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然然,这个家以后得靠你了。”“什么?”“我大字不识几个,无法教导孩子成才,也没你的经商头脑,所以只能靠你挣钱养家,供孩子上学了。”俞清然险些让他这话呛到,又觉得无语:“相夫教子和挣钱养家,你总得做到一个吧。”“我能做到后面那个,待在家里让你养。”俞清然想送个白眼给他:“无聊。”贺知衍笑笑:“你似乎也想的挺起劲。”“我还能有别的选择?说起这个,我觉得你在马车上说的唯二选择不对,其实还有一个,你嫁我娶也行得通。”“那你得抓紧了,毕竟过几天你家大哥可就要朝着我这只‘无辜的肥羊’下手了。”回答他的是俞清然的一声切。本朝既有天乾、坤泽与中庸,其中天乾与坤泽又有暧昧难分的关系,那么关于二者也有相关的制度。远的不说,就说云杪书院。云杪书院的学堂、宿舍,都专门将天乾与坤泽划分开来。就是怕二者的信香相互影响从而惹出滔天大祸。而俞清然之前是个中庸,因此住的是专属中庸的宿舍。毕竟按照人员分布,在当朝来讲,中庸是大头。中庸的宿舍叫“至诚堂”,是由许多个院子组成的。进了至诚堂的月洞门,俞清然领着贺知衍停在一处房门前。房门并未上锁,一推就开。贺知衍在进去前,扫到门口挂着的木牌上刻着俞清然和柳春见两个名字。柳春见贺知衍本要迈进去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牌子上的名字若有所思。俞清然见他忽然停住不动,问道:“你发什么呆?”“你和柳春见住一屋?”俞清然歪头:“你连春见也知道?”“柳家三少爷,禹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识?”俞清然隐约品出一点他话语里的其他意味:“你好像对春见有意见。”“没有。”俞清然手抚下巴,很是肯定:“违心之言。”要说意见,那确实有一点,不过那是在没清醒之前。那会他确实不喜欢柳春见,可能傻的人也有心思敏感的,他那时就觉得柳春见不喜欢自己。一直没明白是为了什么,直到他以魂魄的形态跟在俞清然身边一段时间后,知晓了他的秘密,才知道柳春见对他那莫名地针对是何原因。“一定要听?是嫉妒。”“什么?”“嫉妒他跟你好,他可以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俞清然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看着贺知衍,想从他的眼神表情里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没有,贺知衍的眼神很认真,迫使他也紧张起来:“这有什么好比较的。”“这倒是。”贺知衍放过这个问题,迈步进了房间。要说不愧是书院宿舍,一入屋子便是纸墨的香气。房间分东西两部分,中间也就是进门的位置摆放着一尊双耳三足炉,许是有人料理过,香炉里的烟还未散尽,房间还有一股淡香弥漫。贺知衍四处扫看时,俞清然进了左边的厢房。“你过来,我先交代你两件事。”贺知衍依言走过去。俞清然抬起双手张开双臂。贺知衍蹙眉。俞清然啧了声:“就你这眼力见,谁信你是我的书童?更衣。”贺知衍挑起一边眉头:“你确定?”俞清然不太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让你做就做。”贺知衍笑了声,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与外衣同色的腰带解开,贺知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又去解外衣的带子。衣襟散开,露出纯白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