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印芸竹急于把所有事往身上揽,“当初是我在酒吧主动的……”
“我没问你!”单松月摆出家长的姿态,声音拔高,“小江,我认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也跟着芸芸瞎胡闹?”
“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是出于好玩还是逃避的心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耽误芸芸,还当三岁过家家吗!”
这话对两人感情的轻薄与侮辱太过,就像扔到地上随意践踏。印芸竹眼热,尤其知道江梦合爱屋及乌,肯定不舍得对单松月说重话。
比起黑料缠身,她们的不认可更能切实伤害到自己身上。
她正要开口解释,江梦合轻抬右臂,示意印芸竹保持沉默。
“阿姨,我们没有在游戏,”女人嗓音嘶哑,像缺少松香而来回拉扯的琴弦,“我和芸芸,是真心喜欢彼此的。”
“真心?”单松月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不懂事,你也要跟着胡闹吗!”
两人共同犯错时,总是年长者站出来承担。江梦合缄默不语,再多的解释到了嘴边也是苍白的。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不接受!”单松月摆明态度,正要把印璇的水杯拿过来再泼出去时,贝嘉丽忙不迭拦住。
“哎呀,单姨,您先消消气~”
她软着嗓子,拉过对方的肩膀强硬按在座位上,然后给身后两人递眼色。
印芸竹仿若未见,揽上江梦合的腰身,呈现庇护的姿势。
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认真,她无法忍受犀利的言语化为尖刀,齐齐刺向江梦合。
“就算你想让我们分开,我也不会和没见过几面的男人结婚。”
冷静下来后,她淡定开口,态度比以往更加坚决。
压抑了十几年,背负长辈的期望走在普通的人生道路上,犹如坐在人满为患的火车里,张望窗外一望无际的旷野。放弃单松月推荐的工作,遵从本心选择热爱的事业,印芸竹便生出挣脱的勇气。
几年前,她能够不顾对方意愿选择这条路,当下,她照样可以为了拥护江梦合,站在后者身前。
骨子里的叛逆只会随着流言蜚语激发得更多,就像破窗跌落在轨道上,哪怕被伤得血淋淋,至少不再是被旁人的眼光裹挟行进。
果然,印芸竹的话激怒了单松月,她猛拍桌面。
“长大了翅膀硬了?你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是!”
印芸竹反驳。
手腕被江梦合攥住,对方冲她摇头,恳切解释着:“阿姨,我保证能给芸芸足够好的生活条件,不会让她吃苦的。”
“我能赚很多钱——”
“不用和她解释,她见不得我好的。”印芸竹赌气来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