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到半截,方硕从外面进来。
“嫂子,需要帮忙吗?”
闵先宁头也不回:“不用了,我快弄好了。”
方硕回头,看了一眼时不时余光往这扫的贺劲,他笑……劲哥的人坐那么远,其实心落这了呢。
方硕卖个乖:“我把操作台擦一擦吧。”
他抽了两张清洁湿巾,大臂一挥,就干了起来。
闵先宁来不及客气,由他去做。
很快,水槽里的碗筷都归置到原位。
闵先宁的活干完了,她倚着操作台,看方硕:“你和孟听涛都是从京城来的吗?跟贺劲一起?”
方硕把湿巾对折,继续擦拭:“嫂子猜到了?”
闵先宁轻轻摇头,她不是猜到的,是听到的。
“你们口音很像。”
说话翘舌,结尾时带的儿化音,轻佻上扬,单听贺劲说话不明显,他们三人凑在一起,都赶上段子现场了。
方硕笑笑,算是默认。
两人聊得还算愉快,合作搞卫生,也很默契。很快,厨房就恢复了原本的状态——极度干净整齐,就像从没开过火一样。
而另一头的客厅,正好相反,就跟着了火一样,满屋烟雾缭绕,呛得人鼻子发酸,也不知道贺劲和孟听涛抽了多少烟。
闵先宁皱了皱眉,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贺劲,我想回家了。”
烟尾按在烟灰缸里,他抬头:“我送你回去。”
“你有朋友在,我可以自己坐公交——”
“正好我们也要出门。”
不由分说,贺劲起身回房去取外套。
……
回去的路上,贺劲开车,闵先宁坐副驾驶。
后排坐着孟听涛和方硕,两人叽叽咕咕,一直在说晚上去哪里玩。
今天圣诞,不出来玩,似乎都对不起耶稣。
孟听涛:“嫂子,你来不来?说真的,你不来,劲哥多寂寞啊,我们一人一个姑娘,就劲哥孤家寡人……”
闵先宁偷看贺劲。
他认真开车,也不说话,只是脸色偏冷。
闵先宁扭过头,对孟听涛俏皮地说:“上次,我去的时候,贺劲可不寂寞,怀里的大白腿,小蛮腰……应有尽有。”
“我觉得我去了,才是坏他好事呢。”
“那!那……那是女人自己送上门的,不能算!”孟听涛坚定地捍卫自己老大。
闵先宁软软地“哦”了一声,学着孟听涛的口吃,问:“那,那,那是不是经常有人,自动送上门啊?”
“嗯……可能大概好像……”孟听涛不上当:“你吃醋啊,大嫂?”
傻大个看着傻,却不是真的傻。
反手一刀,正中闵先宁命门——这声大嫂叫得格外洪亮,以及……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