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线里,一直没动的贺劲,神情终于有了起伏。
是一闪而过的狼狈吗?
孟听涛和方硕都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是听贺劲上下唇轻碰,对杏子说:“她是,你妈。”
杏子一愣。
“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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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和其他人一起,打立正站在了墙根下。
音乐律动。
贺劲坐着,闵先宁站着。
他身着尖领黑色套头衫,露一截精致锁骨。
她穿白色羽绒服,小脸被捂得彤红。
两人视线在静默里,已经厮杀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闵先宁燥热,解开领口,决定速战速决。
“只是叫你去上课,就这么难么?”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就一个月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我很忙。”
又是这个烂理由。
闵先宁面带愠色:“你忙着泡妞吗?”
贺劲觉得好笑:“你是在吃醋吗?”
闵先宁卡顿。
贺劲的调戏,眼看就要成功为他拿下第一轮。
闵先宁迎头挺上。
“对我就是吃醋,贺劲,我不是你老婆吗?吃醋不是应该的么?!”
句句发问,叩击灵魂,天灵盖都跟着抖三抖。
是谁给她递的锤子。
还不是贺劲自己。
有目共睹,他刚刚说的,她是我老婆。
都是他刚惯的,闵先宁有名有姓,有地位,还有管他的权力。
“贺劲,下周去上课,从早到晚,不许迟到早退,不许惹事。”
这屋里热得叫人一刻也不想多呆。
闵先宁撂下话,转身要走。
贺劲反骨:“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
闵先宁没转身,只是侧头看他,然后尖尖一张小脸,五颜六色光影下,汗毛根根可见。
稚嫩如她,笑得天真无邪。
“你可以不去啊。”
“不过,我总有办法找到你,在你好事将近的时候闯进来,你要不怕哪天被我吓成阳|痿,就尽情旷课。”
“goodnight,劲哥。”
那一声“哥”,咬字极用力,好像穿过了空气,一口就咬在他心上。
疼,却更痒。
贺劲微微卷了卷手掌,笑。
房间内,其他人也不是木头桩子。
也想笑,可不敢。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憋到中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