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蹬蹬地跑上了楼,却听见了身后的笑声。
脸先是绯红,紧接着耳朵和脖子也一起烧起来了。
她被笑得恼羞成怒,钻进了被子里蒙住脑袋。
她想要假装无事发生,只是一段意外的小插曲。风暴又不是聋子瞎子,它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所有的暴躁和郁闷都瞬间消失了,虽然最后她没有亲它,逃跑了,但那又怎么样?
它听见了信号,那是冰雪消融、春季到来的讯息。
恼怒的她很久不敢下楼。
她有点困惑,又有点迷茫。
她推开窗户想要透透气,却看见了无人的院落里,绽放的玫瑰。
……
如果周六先喜欢上风暴,她是绝对不会去告白的。
她也许会把这件事藏在心里一辈子。
因为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她更加在意现在稳定的关系。她很爱身边的大家伙,她喜欢它的触手、喜欢和它毫无障碍的沟通。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觉得幸福。至于这种爱究竟是什么,她从不深究。
设想一下,如果周六先喜欢上风暴,也许到了白发苍苍,他们依偎在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才会在心里小声地对它说:风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这种个性,是从小形成的。因为天生哑巴,很难表达出自己想要的。渐渐地,她就习惯了不去表达。她渴望什么,就会藏起来。
就像流浪小狗捡到了自己心爱的骨头,会先挖个坑藏起来。
因为只有藏起来,才不会害怕失去。
但风暴能够听见她心里的声音。
一点点冰雪消融的变化都会被捕捉到。
它会坚定不移地朝着她的方向走去。这种意志如同海啸,稳定地往前推进着。
……
追杀总是来得很快。远洋航业背后牵扯到了很多的大资本,他们的暂住地点很快被发现了,不得不连夜离开。
不夜城到处张贴他们的通缉令,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所以,他们去摊位上买了两张面具,周六戴上了兔子的,风暴戴上了大象面具。
一开始通缉令上是一对模糊的监控画面。
后来是兔子和大象一起对着镜头比耶。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兔子杀人魔,大象杀人狂的组合,但拍得很不错。
那是离开那天晚上,他们路过了大头贴机器时拍的。
风暴比周六高两个头,它得弯下腰,把她圈在怀里,使劲把脑袋往她的肩头挤,这才能够拍下同框照。
还嫌弃高度不够,它干脆直接把她一把端了起来。
风暴按住她不许动,因为一动特效就没了!
逃亡路上,他们买不了车票,总不能走回去。于是,周六去了不用抵押证件的二手车行买了一辆车,这样可以一路开回酒城。
风暴认为车里的空间太小了,简直像是寄居蟹的壳。
它坐在副驾驶,经常她开着开着就发现风暴不见了。
周六问风暴风暴。
车顶就会传来一声咚的敲击声。在呢,在车顶。
偶尔也会在其他的地方。
周六下车的时候,它会从黑暗里突然冒出来。
她看了看黑暗的车底。又看了看风暴。
她开车开始小心翼翼。
理所当然的,周六没有驾照。毕竟她入狱前还是未成年。
这个组合相当法外狂徒了。但通缉令都上了,就不用在意交通法规这种细节了。
这辆看起来相当危险的车就开上了城际公路。
周六的驾驶技术进步特别快。她学会了漂移,可以甩掉好多辆追过来的车;而且如果她快撞了,就会有只触手及时把车拎起来。
但她很担心车顶的风暴,比方说过桥洞的时候就特别怕把风暴甩出去。
哦,没关系。
因为那只触手会用难以想象的丝滑直接从车窗滑进来。
像是一种巨型液体猫。
他们都把这次的逃亡当做了一次大陆上的旅行。为了减少一点麻烦,他们就往偏远的地方开。天气渐渐地温暖了起来,尤其是不夜城附近气温高了很多。
他们还会在半路停下来,去附近的集市上买点特产、当地流行的服饰回去。小汽车穿行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上,扬长而去。
周六知道风暴生活在大海当中,它没有见过广阔大陆上的植被。
羚羊追着落日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