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身白衣之上,惊疑、敬畏、好奇,种种情绪交织。
刘备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上巨大的惊喜,他上前一步,竟是要行大礼
“先生!备不知先生仙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周仪连忙架住对方手臂
“玄德公,何必如此多礼,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啊。”
“全赖先生昔日恩泽!”
刘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执意拉着周仪往上座请“先生快请上座!此间若无先生,焉有我等今日!”
周仪连连摆手“玄德公乃一军之主,主位岂容外人僭越?我在此旁听即可。”
“诶!先生说的哪里话!在备心中,先生之位远高于备!”刘备却不依不饶。
一旁的张飞看得心急,冲了上去
“大哥和先生都莫推辞了!先生是天上神仙,坐个主座有何不可?来来来,先生请坐!”
说着,他竟真的一步上前,将周仪直接按在了主位之上。
周仪苦笑连连,只得无奈坐下。
这一幕,让帐内许多后来投奔的文武官员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只隐约听说过这位“周先生”事迹,是主公恩人,
却没想到地位尊崇至此,连主公和将军们都如此恭敬。
诸葛亮眼睛闪着亮光,自周仪进帐起就没离开过,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这位只存在于主公口中的神秘人物,今日终于得见真容……
寒暄片刻,刘备压下激动,恭敬问道“先生今日怎会突然来此?我等……已有许多年未见到先生了!”
周仪目光扫过关羽,坦然道
“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华容道之事,
方才我让云长将那曹孟德,放走了。”
刘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叹道
“原来如此……有劳先生费心了。
只是……那曹操奸雄之辈,昔日口口声声说过要加害先生,
先生今日以德报怨放其离去,只怕是纵虎归山啊!”
“玄德公过虑了。”
周仪神态轻松“曹操若真死于云长刀下,曹魏必倾举国之力复仇。
这一点,玄德应心知肚明。
不可因周某一点私怨,便误了匡扶汉室大业。”
说罢,他目光转向诸葛亮,笑意更深
“况且,我想军师将云长派往华容道时,心中所思所虑,也并非真要取曹操性命吧?
军师想要的,恐怕是既全了云长忠义之名,又让曹魏不与玄德公结怨,
更想借云长此事……在军中立威一番?”
“这……”
诸葛亮羽扇微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没想到周仪竟将他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竟还说得如此直白……
他顿了一下,才谨慎开口“先生洞若观火,亮佩服。
然……军法无情,云长将军此次出征前,确是立下军令状,誓取曹操级。
此事……主公亦知晓。”
周仪点点头,又看向刘备
“玄德公,今日放走曹操的是我周仪,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暂且饶过云长这次?”
刘备还未开口,关羽却再次抱拳,朗声道
“先生!此事皆因关某而起!是某念及旧恩,心中犹豫,方才纵敌!
军法如山,关某愿一力承担,甘受军师处置!绝不敢牵连先生!”
“二哥!”
“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