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
乔予大惊失色,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移开枪口。
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声,响彻深夜的森林!
叶清禾左胸膛处,鲜血直冒。
她原本死死抠住那把枪的手,缓缓失了力道,朝後倒去。
「伯母!」
乔予一把抱住她,手心紧紧按住她冒血的枪口处,可那些鲜血疯狂的涌出来,止不住了……
这些鲜血,烫的她手指发抖。
温晴也是这样在她怀里,一点点僵硬变冷的……
她双眼猩红,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哽咽的不成声:「伯母,你再坚持一下,薄寒时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叶清禾缓缓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莞尔道:「予予,还没喊我呢。」
乔予张着嘴唇,脸色苍白,一时间几乎失了声。
她吞咽了好几下喉咙,嗓音乾涩:「妈……」
叶清禾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央求她。
「你要跟寒时,好好过下去,好好地……走完这一生,答应我。」
乔予哭着拼命点头。
那种坠入深渊的无力感,再次将她完全笼罩住。
她双手死死按着叶清禾冒血的地方,哑声哀求道:「别走,伯母,你还没看到我和寒时结婚,你还没见过小相思呢……薄寒时有女儿了……你还没见过她呢……」
「我终於……能去见诚业了……」
「诚业,我好想你啊。」
她靠在乔予怀里,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似是解脱一般,手臂骤然滑落下去。
「伯母……醒醒……薄寒时还没见到你最後一面……你醒醒……求你了……」
乔予摇着她的肩膀,试图叫醒她。
可叶清禾闭上眼,完全睡过去了,再也叫不醒了,再也叫不醒了。
她学会开枪,第一个杀的人,竟然是薄寒时的母亲。
她双手染尽了叶清禾滚烫的鲜血。
直升机上,萧衍靠坐在这儿,面色冷峻无澜。
他这整日在刀尖上舔血丶颠沛流离的至暗人生,都是拜叶清禾所致。
叶清禾死了。
他竟感觉不到一丝痛快。
到底是让这个毒妇死的太舒服丶太乾脆了点。
乔予攥紧拳头,双眼猩红的瞪着直升机上的男人,「叶清禾是你的仇人,你为什麽不自己杀了她?为什麽要逼我杀了她!」
「叶清禾让我的人生变成这般烂样,我摔进深渊里,和野狗抢吃的,和战友相残,我就是要让她感受感受,和自己人互相残杀的感觉。这过分吗?你们今天的相残,我经历过数百次。」
萧衍嘲弄勾唇,「她今天就这麽轻易的死在你手里,太便宜她了。乔予,你若经历过我这样的人生,你会比我,更恨她。叶清禾没还够的,我便从薄寒时身上讨。」
他顿了顿,目光轻蔑又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