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婧华终於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
她不知自己置身於何处,浑身沉甸甸的,好像有什麽东西压在身上。
耳畔一直有人在说话。
在说什麽?
是父王在唤她吗?
她侧耳倾听。
「……这些年我处处忍让……」
忍让什麽?
她想。
话音模糊不清,只能听见只言片语。
「……轻蔑。」
「……流言蜚语……」
「你以为我不知,你还想着陆埕?」
「……你是我的妻,心里却一直念着别的男人,你让世人如何看我?!」
她瞪大了眼。
潮水褪去,神志回笼。
她好像跌坐在地,仰首望着面前的男人。
雪青色竹纹锦袍曳地,他居高立下地睨着她。
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他在说话。
「恭亲王被我一箭穿心,想必已死在皇宫。萧长瑾和陆埕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你也谁都救不了。往後你若是安分,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正室之位,你想都别想。」
她好像在哭,发疯一般去掐他的脖子。
挣扎间,他的衣衫被扯落,她看见白皙肌肤上一颗鲜红的痣。
像是父王心口流出的血。
天旋地转,她被拂落在地,他绝情离去,房门阖上,隔绝最後一丝光亮。
萧婧华猛地睁眼。
「郡主醒了?」
守在床榻边的侍女惊喜出声。
萧婧华呆愣转头,「这是哪儿?」
侍女疑惑,「王府啊。」
王府,王府。
父王,她父王呢?
萧婧华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侍女慌张,「郡主,外头在下雨,您还伤着呢!」
萧婧华什麽也听不见了。
她披头散发,只着里衣,赤足冲入雨中。
瓢泼大雨瞬间将她打湿,雨水隔绝了视线,她奋不顾身地往前跑。
「父王,父王!」
「父王,你在哪儿父王,你别躲着我。」
萧婧华哭着在雨中寻找。
天地茫茫,她的声音淹没在雨中。
「父王,你别吓我,你快出来啊父王!」
足下打滑,她狠狠摔倒在泥泞中,血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