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作人员时不时看过来的疑惑眼神,整个领证过程比想像中要顺利,不到半个小时俩人就站在民政局外。
沈烟把结婚证塞进包里,边说:“我下午还有手术,得先回去了,你怎么来的,要送你吗?”
“不用。”
“那我走了,拜拜。”
“沈。。。。。。”
梁星启看着走路如风即刻去到车子边的人,嘴里的名字生生咽下。
他低头看手里鲜红色的陌生证件,闻着空气里残余的她身上极淡的消毒水味道,心里是无法言说的复杂。
这二十几年的生活、学习、工作,循规蹈矩,不曾偏离轨道一分,今天却做了这样大胆且荒唐的事情。
他一定是疯了。
。。。。。。
下午的手术一直到六点才结束,沈烟拿回手机才看见她妈蒋玉莲发的消息,说今天妹妹生日,让她回去一起吃个饭。
考虑半分钟,沈烟回值班室换好衣服下班过去。
父母在她七八岁时离婚,两年后母亲再婚,同年生下和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安思淼,安思淼今年刚十八,上大一。
她和这个妹妹关系一般,微信八百年没发过消息,一年就见两三面。
蒋玉莲一家住在西城区,她从医院过去要半小时。
提前回复了会去,到时候她们还在等她吃饭。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安思淼她爸安东没在,安思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蒋玉莲迎过来,“刚下班?去洗手,我再炒个青菜咱们就开饭。”
饭桌上好几个大菜,土豆牛肉、清蒸石斑鱼、豆豉排骨,还有锅母鸡汤,显然不是三个人的量。
沈烟扭头问:“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女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语气也有点臭,“不知道。”
说完就回房,房门甩得重,沈烟耸耸肩,洗完手进厨房,本来想问问安思淼怎么回事,可一走近才看见蒋玉莲额头上的新伤。
她立马皱起眉,“你们又吵架?他动手了是吗?”
蒋玉莲侧身躲开女儿目光,声音有些慌,“没有的事,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妈!”
“真没事,我和你叔叔挺好的,去喊淼淼,准备吃饭。”
沈烟简直是恨铁不成钢,音量不自觉提高:“他都动手了你还维护他?到底怎么回事?!”
蒋玉莲炒菜的动作停下,“唉”一声后说:“他昨晚喝得有点多,不小心。”
“不小心?不小心什么?不小心推了你还是不小心用东西砸了你?”
“好了,今天淼淼生日,不说这些,我们好好陪她过生日。”
沈烟看着自己妈这幅躲避神态,心里失望。
从医好几年,最锻炼的大概是慢慢变硬的心肠,也学会了尊重每个人的命运。
以前小的时候总会难过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分开,为什么妈妈要抛弃她重新建立家庭,后来长大才明白人都是独立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为自己这一生负责。
只是到底血脉相连,沈烟再说:“妈,当年你都有勇气离开我爸,现在勇气去哪了?”
蒋玉莲并不答话,拿过洗好的盘子盛菜,言语冷静了下来,“吃饭,别在淼淼面前说这些。”
安思淼晚上一直臭脸,吹蜡烛也没什么兴致,一边吹一边咕哝:“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搞这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