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快、足够隐蔽、而且……事后能彻底撇清与他关系的刀。东宫的“暗枭”不能动,那太明显了。
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清晰起来。他重新拿起一份空白的奏折,开始研墨。
笔尖蘸饱了墨汁,这次,他落笔了,字迹却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因“愤怒”而略显潦草的痕迹。
他在写一份“自辩”兼“控诉”的奏章,内容半真半假,情绪饱满激烈,旨在将水搅得更浑,也将他自己“受害者”和“被兄弟陷害”的形象塑造得更牢固。
烛火跳跃着,将他脸上那愤怒与“算计”(在他人看来或许是“焦虑”)交织的表情
;映在墙壁上。
他演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暴躁的太子。他演的,是一个所有人都希望看到,也愿意相信的……“吴怀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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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皇子府,书房。
吴怀信同样没有入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沉沉的夜色,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太子动用“暗枭”的消息已经如同野火般在特定的圈子里传开,他知道,自己那封“不经意”流出的信,应该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并不担心太子能查到信是他“泄露”的,手法很干净。
他担心的是别的。
太子的反应,太过激烈了。激烈得……有些不正常。
仅仅是一个未遂的刺杀,纵然惊恐,以太子多年储君的身份和母族势力,何至于如此失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不像他那个虽然蠢笨但至少表面还能维持镇定的兄长。
除非……那晚的刺杀,触及了太子某个更深的、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吴怀信眼神闪烁。
他想起了一些零碎的、以往并未在意的细节。
太子似乎格外忌讳旁人探查他的修为进度,每次宗室考核总是勉强及格,却也从未见他真正为修为低下而焦虑。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太子一直在隐藏实力?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陡然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子所图为何?
他隐藏在这种表象下的,到底是什么?
吴怀信感到一股真正的寒意。他以为自己是在与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周旋,却猛然惊觉那可能是一头披着猫皮的老虎。
如果真是如此,那太子这些年来的“平庸”和“暴躁”,恐怕都是一层精心伪装的画皮!
其心机之深,图谋之大,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那这次的刺杀……会不会是太子自导自演,故意借此机会清洗异己,或者……试探什么?
吴怀信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之前的种种算计,在太子眼中恐怕如同小儿嬉戏。
他以为自己是在捕蝉,却不知螳螂之后,还有黄雀!
他必须重新评估局势。
不能再轻易出手了。
至少,在摸清太子真实底细之前,不能。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太子到底在隐藏什么,那晚的刺杀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沉吟片刻,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用特殊的药水处理后,字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