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顾卫光快出来了。
顾栩冬花了好多年才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生活又要被打碎了。
顾栩冬深呼吸,然后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开门:“我会等着他出来的。”
他不会忘记他的过去,也不会面对未来选择逃跑。
“行。”刀疤松了手,示意旁边人把蛋糕解开了递给自己。“你最好乖乖等着你老子出来。”刀疤冷笑着把蛋糕糊在墙上,然后按着托盘沿着墙画了好长一道才丢掉托盘拍拍手,说:“疤叔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你爸在里面也想你,蛋糕记得吃,别浪费了。”
顾栩冬背对楼梯口看着他们留下的满墙狼藉,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筋骨凸起发青。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从顾卫光留给他的一片泥泞沼泽里走出来了的时候,总会有人来提醒他,他身上流的是顾卫光的血,他这辈子,都要为此而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逃不掉。
“顾栩冬,你没事吧。”身后是林安燃的声音,顾栩冬回头,林安燃皱着眉仰头看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玩味和挑衅,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顾栩冬摇摇头。
林安燃问:“是刚才那群人干的吗?”
她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刀疤他们下楼。本来刚才吃饭的时候老板一直试着找话题跟她聊天还犹犹豫豫拖着不给结账她就觉得奇怪,刚在楼下见到那三个人更是心里一股莫名焦躁不安。
林安燃是跑着上来的。
顾栩冬没否认,林安燃转身就要下楼去追。
“你干什么去!”顾栩冬三步并两步从楼上跑下去才及时拦住了她。
顾栩冬抓着她的手,林安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冲动了,最后抿了抿嘴,抬起手带着他的手往上指,说:“他们弄脏我家门口了,得赔。”
毕竟还有人盯着我的第一……
顾栩冬差点就被林安燃逗笑了。
嘴角反复动了几次之后终于把笑容憋了回去,最后很轻地向上一扬说:“我赔你。”
“又不是你弄的。”林安燃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
顾栩冬反问:“那你下去能打得过那些人?”
打不过。
林安燃回忆起刀疤刚在楼下朝她瞥过来的阴森眼神,像某种黏在身上的粘稠的液体,很恶心,甩又甩不掉。
但是她并不怕他。
人一旦没有了可以失去或是想要抓住的人和事,那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顾栩冬从家里拿了抹布出来,简单将墙上的奶油擦拭掉后又回去提了桶清水,反反复复,进进去去。
林安燃就坐旁边楼梯上无聊地看着他打扫,以及时不时提醒下他哪哪没清理干净需要再擦一下,悠闲自得的像个黑心肠监工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