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气:“不是终身标记,可以临时标记,效果大约只有十天左右,虽然不能完全帮你消除发情期,但会让你好受很多。”
时霖听罢,戒备不减反增,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还没学会捕食就失去母狼庇护的狼崽。
钟梵钧不再说话,而是手伸进袖口摸索,抽出一样什么东西丢给他。
时霖下意识接到掌心,发现是一个通体漆黑,形状不算规整长方体的物件。
他翻看着打量,不知按到哪个卡扣,锋利的刀刃冲出来,在过曝的太阳光下冒着森冷的光。
“这是一把折叠军刀。”钟梵钧声音平静。
钟梵钧应该是常年带着这把刀,所以刀身染上了他的体温,坚硬却温暖,可时霖盯着菲薄锋利的刀刃,总觉得它饮过血。
“你应该知道,ao之间的终身标记,是可以因为其中一方身亡解除的,如果我骗了你,你就用这把刀把我杀了,怎么样?”
时霖还是不放心:“谁知道你有没有藏别的凶气,而且你那么大块,我打不过你怎么办?”
其实时霖说谎了,他已经搜过钟梵钧的身,很确定钟梵钧身上只有一件利器,而唯一的利器在他手里,并且,对上钟梵钧,他很确定自己不会输。
彼时的钟梵钧还不知道他在拳场打了多年的拳,沉吟思考一番:“那你去找绳子,把我的手脚都绑上?”
这样当然保险,但时霖一个犹豫,道:“算了。”
他回到钟梵钧身边,背过身,用收了刀刃的刀柄扒开有些长的头发。
他心惊胆战保护了三年的腺体,就这样暴露在钟梵钧的犬齿下。
钟梵钧靠近贴上他后颈,呼吸滚烫。
即便他手里握着可以让身后男人一击毙命的刀,他全身的肌肉还是因为紧张绷紧了,五指握成拳,用力到痉挛。
这时候,钟梵钧温热干燥的掌心裹住他,舌尖又在他腺体位置打了个圈,嗓音蛊惑低磁:“只有一点痛,很快就好,乖。”
“今天乖不了,”时霖呛声,扒着手机质问另一边的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钟梵钧又沉默:“与你无关,你休息吧,挂了。”
“喂——”
钟梵钧无情地挂了电话。
时霖焦急地在水晶吊灯下踱步,他还没见过钟梵钧这样,越想越不放心,捏着手机,发出一条威胁语音:“我要去买锁,把大门栓上,让你进不来!”
聊天框像是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霖没办法了。
半小时后,link门口,尽职尽责的保安拦住一位穿着睡衣晃荡的青年,他恭敬地请对方出示会员卡。
青年愣了愣,问:“那是什么?”
保安也跟着一愣:“就是有了才能进的卡,你要办一张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要钱吗?”时霖问。
保安摇头:“不要,但需要先证明能在我们店消费得起。”
“哦哦,忘了问,你们是什么店啊,酒吧吗?”
保安又是一愣,同对面的同事对视一眼,怀疑时霖要么未成年,要么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他脾气好了些:“你没有入店资格,快走吧。”
“我来找我朋友,他好像在里面,我看看就走。”
“不行。”
时霖被挡在门外。
他搞到钟梵钧的可能位置,着急出门,只来及在玄关的衣架上抓了个外套披在身上,秋夜的寒风一吹,冷得他想打哆嗦,更何况他今早还在发烧,感冒还没好利索。
时霖给钟梵钧打电话,笃笃两声,对方竟然挂断了。
时霖把手机揣回兜里,心中气愤。
他打电话的时候一听声音,就猜到他心情肯定不美丽,好心来劝慰,人见不着也就罢了,钟梵钧竟然还挂他电话。
他就多余走这一趟。
时霖想转身回铂郡湾又有点不甘愿,踮着脚尖在link门口踌躇,迟迟拿不定主意。
“需要帮忙吗?”
时霖身后响起温润的询问,他回头,看到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对方一身白色西装,胸前的口袋别着一张折叠规整的深红色方巾,嘴角挂着儒雅的笑,朝他点头。
时霖还没见过如此礼貌风雅的男人,张着嘴呆了呆,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