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念什么?”
戮天眨了眨眼,“哄你睡觉的法诀啊。”
沈凝脸一黑,“这是什么狗屁法诀?没用。”
戮天不服气地反驳:“怎么会?这可是陵光亲自教我的。”
他顿了顿,忽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像是想通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册子,一边翻书一边说:“肯定是因为我不够熟练。让我再看看,照着念应该会好些。”
沈凝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法诀,凑过去一看。
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越看越眼熟。
以防万一,他伸手按住了戮天翻书的手,把册子翻到封面。
三个大字映入眼中——
道德经。
还真是道德经!
他方才就怀疑了,只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有人拿着道德经来哄他睡觉?
若真完完整整地念上几遍,说不定他还真会昏昏欲睡。
以前夫子教他的时候,就是这样。
每次念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可那也得念得顺畅才行。
偏偏这头蠢虎念也念不通顺,大字不识几个,还敢在他面前卖弄!
沈凝怒从心头起,劈手夺过那本册子,卷成一个筒,啪的一声砸在戮天头上。
戮天捂住头,眉心紧蹙。
“你打我干嘛?不就是认不全字吗?你多教教我就好了。”
沈凝一听这话,鼻子险些气歪了。
认不全字?多教教?
这头蠢虎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他抬手又是一下,啪的一声,比刚才更响。
第三下紧跟着落下来,啪啪啪三连打,把那对毛茸茸的虎耳打得歘地立了起来。
戮天被揍得火起,猛地抬头,冲沈凝呲了呲牙。
谁知迎面又是一下,打了个结结实实。
沈凝的手快如雨落,啪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响声在殿内回荡。
戮天被打得招架不住,从床沿滑下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沈凝不依不饶,光着脚追下床来,手里卷着那本道德经,追着戮天满殿跑。
戮天抱头鼠窜,一会儿窜到屏风后面,一会儿窜到柱子后面,一会儿窜到案几底下。
沈凝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紧咬不放。
“为什么打我?!”戮天边跑边嚎。
“你该打!”
“为什么?!”
“啪!”
“别打了!”
“啪!”
“再打我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