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该死,陵光该杀。
陵光似乎说了什么。
耳朵里灌满了血,他听不清。
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是红的,天是红的,地是红的,那只鸟也是红的。
红的,全是红的。
杀了他。杀了它。
杀了他们。
把那颗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妖的心,都是黑的。
黑色的心,黑色的血,黑色的骨头。
和他一样。
不,他不一样。
他的骨头是黑的,可他的血是红的。
他杀妖。妖杀人。
杀。杀。杀。
那只鸟的尸体倒在他脚下。
他的手探进那具尚且温热的胸膛,掏出那颗还在跳动的东西。
他攥住它,握紧。
“嗤。”
血泥从指缝间挤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干净了。
他们之间又少了一个阻碍。
压在胸口的那些东西忽然松了,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些压了许久的、堵了许久的、憋了许久的,全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淌了一地。
有人来了。
他回过头。
那人站在不远处,怔怔看着他。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双眼睛——那双看着他时会弯起来的眼睛,此刻瞪大了。
谢歧与他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凝住了。
剑落地。
沈凝一步步上前。
谢歧看得更清楚了,那双眼睛里,难以置信,疑惑,伤心,愤怒,绝望。。。。。。情绪变化太快,快得他看不清。
谢歧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以为会看见的东西。
那双眼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恐惧。
他想把那双沾满血腥的手藏到身后,可那只手抖得太厉害,怎么都藏不住。
不止是手,还有腿,还有身体。
这一刻,他居然在恐惧。
沈凝停下了,在那具鸟尸前。
他蹲下身,细细查看,没有任何气息。
“为什么杀它?”
谢歧喉结滚动,没说话。
“为什么杀它?”
谢歧迟疑了。
沈凝站起来,朝他一步步走来。
谢歧被他步步逼退。
沈凝踩着他留下的血脚印,一步一问。
“为什么杀它?”
“为什么?”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