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呢?妖族住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儿?”
沈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是怎么回来的?你刚刚说。。。。。。白虎?”
御霄点点头,幸灾乐祸道:“是啊,你是不是发现身上灵力运转不动?那就对了。”
“白虎拍了你一巴掌,妖力侵入经脉,别说周衡不出手替你疗伤了,寻常修士拿这个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至于你是怎么回来的嘛。。。。。。”
它的语气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沈凝心头咯噔一下。
“怎么?”
周衡叹了口气。
“大战落幕,遍寻不着师叔你,正打算请师祖他老人家出马——”
他顿了顿,“是师叔你那坐骑,驮着你回来的。”
周衡瞥了眼他怔忪的神情,又叹了口气:“它受伤不轻,吊着最后一口气。还是掌教出手,勉强把它的命拉了回来。”
沈凝闻言,不由自主地想起昏迷前,似乎看见了一道黑影。。。。。。
还有一抹白?
那是白虎?
所以,丹曦不但帮他杀了那头朱鸟,还带着他从白虎手中逃了出来?
一时间,他竟没能反应过来丹曦居然有这么大能耐,满脑子都是周衡说的话。
心脏一抽一抽的,依旧是那种落不到实处的钝痛。
“啊。。。。。。”他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然后他问:“那它现在没事了吧?”
周衡沉吟片刻,“应当是无事。但掌教说,还需要观察一番。”
至于是观察伤势,还是观察别的,他没说下去。
沈凝此时也无暇顾及其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御霄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良久。
沈凝忽然开口:“那师兄呢?”
那师兄呢?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像是压在心底许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
那些有的没的,什么伤势什么丹曦什么白虎,好像都成了无关痛痒的事。
问它们,问那些,都不过是为了压住这最想问的,偏又不敢暴露他很想问的问题。
他不免有些懊恼。
怎么他不提,周衡就不主动说?非得等他开口问吗?
偏偏此时,周衡并未立刻给他回答,反而犹犹豫豫,似乎在斟酌言辞。
沈凝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
“谢师叔他。。。。。。”周衡说,“伤势过重,尚未苏醒。”
憋了那么久的回答,就这么短短几个字。
沈凝蹙眉,抬手按了按心口,轻轻“嘶”了一声。
周衡止住话头,问:“怎么了?还是疼吗?”
沈凝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