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一个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弟子有眼无珠,竟没认出师叔当面,还望师叔恕罪!”
又一个挤上来:“早就听闻师叔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师叔怎么来望月峰了?可是有何吩咐?”
“师叔若有差遣,弟子万死不辞!”
师叔长师叔短,一个接一个的,把谢歧围在中间。
沈凝被揪着领子,挣又挣不脱,心中气恼不已,狠狠瞪了陈琰一眼。
这人干甚呢?
没见你那些同门都谄媚去了吗?还揪着他不放干嘛?
陈琰心里苦。
这小子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看不出他被定住了吗?
他余光瞥见师兄弟们都凑到了谢歧身边,那殷勤劲儿,那谄媚样,真是。。。。。。
恨不得咬碎一口铁牙。
奈何使不上劲儿。
他跟沈凝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幽怨。
沈凝一愣。
这人咋的了?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谄媚声中,忽听谢歧冷冷的声音响起:“在此作何?”
周围的嘈杂顿时静了。
有弟子连忙解释:“回师叔,是有个小子不懂事,刚想教教他怎么办事,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歧打断了。
“门内弟子聚众斗殴,”谢歧的目光扫过一圈,“应如何处置?”
众弟子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按门规。。。。。。杖责三十,罚灵石半年。。。。。。”
谢歧点点头。
“你们,还有他们,”他望向那两个姿势别扭的人,“自己去戒律院领罚。”
弟子们愣住了。
沈凝最先反应过来。
“我不是你们的弟子啊!”他大声叫冤,“我就是路过的,被他们欺负!有没有天理了!”
弟子们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师叔,他不是宗门弟子!”
“这不算吧?”
“门规只管门内的人。。。。。。”
谢歧见众人纷纷辩驳,又见沈凝满脸不忿,忽道:“遵师尊法旨,命我传话,师尊允你拜入门下,收做亲传弟子。”
他与沈凝对视,“你可愿意?”
这话堪称石破天惊。
那些围在谢歧身边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被定住的陈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凝呆住了。
“啊?”他张着嘴,傻傻地看着谢歧,“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陈琰,“不是这位仁兄?”
消息来得太突然。
他原以为等了七天没信儿,这事儿已经没戏了。
还打算等周长老寻灵宠回来,他再去求求,拜入周长老门下也不是不行。
然后谢歧从天而降,把这个消息甩在他脸上。
问他要不要拜师?
沈凝恍恍惚惚。
他甚至都要以为,是不是谢歧寻了个由头,偏要找个正当理由罚他?
假如他应下了,拜师了,这不就是门下弟子了?
这不就名正言顺地被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