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说。
南软低着头,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虎口那道裂开的口子。
还没好,又裂了,露出里面嫩红的肉。
“疼不疼?”她问。
“不疼。”
“骗人。”她低下头,对着那道口子吹了吹。
他手指缩了一下。
“别吹。”
“为什么?”
“痒。”
她抬起头,看见他别开脸。
她忽然想笑,又忍住了,低头继续给他吹伤口。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往后缩,像怕痒似的。
她从来不知道他怕痒。
这个男人,扛两百斤麻袋不喘气,一个人打三个猎户不眨眼,缝针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居然怕痒。
“南软。”他喊她,声音有点哑。
“嗯?”
“别吹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比平时暗了很多,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忽然觉得空气有点热,灶膛里的火好像烧得太旺了,烤得她脸发烫。
“我、我去拿药。”
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够炕柜上的药箱。
炕柜有点远,她趴在炕上,伸长手臂去够,棉袄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腰。
她够不着,又往前探了探,整个人几乎趴在炕上,腰塌下去,勒出一道细细的弧。
偏偏往上走,棉袄被撑得鼓囊囊的,随着她够东西的动作,微微晃着。
她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够。
“就差一点——”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按住她的腰。
她的手一抖,够着了药箱,拉过来抱在怀里。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手没动,还按在她腰上,掌心滚烫,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
“拿到了。”
她声音有点抖。
“嗯。”他收回手。
她抱着药箱转过身,发现他坐得很直,目光看着窗外。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阿寒。”她喊他。
“嗯。”
“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大冬天热什么?”
他没说话。
她低下头,打开药箱找纱布,找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她趴在炕上够东西的时候,棉袄往上缩,腰露出来了。
他看见了。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地上。
“那个……我给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