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局游戏没打完,客厅的祖宗又开了金口。
&esp;&esp;“宋易白,我想吃苹果。”
&esp;&esp;宋易白正在和对面上单激情对线,闻言也懒得迂回了,一套技能秒了,钻进草丛,然后起身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装进碗里,插上一根牙签,端到喻夕林面前。
&esp;&esp;弹幕已经放弃治疗了。
&esp;&esp;【这游戏还能不能好好打了!!!】
&esp;&esp;【到底跑去干啥了?】
&esp;&esp;【哪个朋友家?男朋友?跑出去打啵去了?】
&esp;&esp;“……”
&esp;&esp;从宋易白开播到下播,他应该离开了直播间十几次,最后弹幕已经不知道猜去了哪儿,连宋易白关直播时,都还有人在调侃他去医院瞧瞧尿频的毛病。
&esp;&esp;喻夕林在客厅里听见他关电脑的动静,还没来得及耍坏,突然,客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esp;&esp;很短,他愣了愣,宋易白从房间出来,清了清嗓子拐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喻夕林靠在沙发上,嘴角的弧度平了下去,他听见厨房里传来淘米的水声,切菜的声音,没再听见咳嗽。
&esp;&esp;应该只是呛到了?
&esp;&esp;他没太在意,接下来的几天,他的脾气也发得差不多了,没再打算折腾宋易白,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宋易白实在是对他太过百依百顺,导致他懒散骄纵的劣根性完全暴露了出来。
&esp;&esp;单单是一杯橙汁,他就能让宋易白给他榨三遍。
&esp;&esp;第三遍,喻夕林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还是酸的。”
&esp;&esp;宋易白接过杯子自己尝了一口:“酸吗?”
&esp;&esp;“就是酸啊。”
&esp;&esp;喻夕林有点不耐烦,宋易白没说什么,把那杯橙汁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个杯子,重新挤了一杯,这次多加了一小勺糖,搅开端过来放在喻夕林手边,喻夕林抿了一口,这回终于满意。
&esp;&esp;后来的几天,宋易白对他的所有脾气照单全收,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丝不耐烦。
&esp;&esp;喻夕林也意识到,宋易白似乎,确实是在认真地,用他认为正常的方式追他。
&esp;&esp;转折发生在第五天的早上。
&esp;&esp;喻夕林起床的时候,厨房方向安静得过分,连走动的声音都没有,他撑着床坐起来,坐轮椅离开卧室。
&esp;&esp;客厅没人,厨房的灶台干干净净,锅还倒扣在沥水架上,和昨晚睡觉前一模一样。
&esp;&esp;喻夕林有些疑惑,客房门虚掩着喻夕林,抬手敲了两下,没人应,他皱眉推开门,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昏沉。
&esp;&esp;床上,宋易白还没起,侧躺着,被子盖到腰际,喻夕林把轮椅推到床边,刚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宋易白动了一下,翻过身来。
&esp;&esp;他睁开眼,看见喻夕林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愣了一瞬,然后坐了起来。
&esp;&esp;“抱歉,起晚了。”
&esp;&esp;他的嗓子有点哑,说完清了清喉咙:“我去做饭。”
&esp;&esp;宋易白掀开被子下了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幅度极小地晃了一下,手本能地扶上床头柜,指尖在柜面上按了一瞬才松开,喻夕林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已经若无其事地穿上拖鞋从轮椅旁边走了过去。
&esp;&esp;“你等一下。”
&esp;&esp;喻夕林转着轮椅追上去,宋易白已经去了卫生间,收拾完毕出来,他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有条不紊地做饭。
&esp;&esp;喻夕林把轮椅停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搅和碗里的蛋液,呼吸有些杂音,他没忍住问出口:
&esp;&esp;“你是不是感冒了?”
&esp;&esp;“没有。”
&esp;&esp;“声音有点哑。”
&esp;&esp;“早上是这样的。”
&esp;&esp;宋易白头也没回,喻夕林狐疑地盯着他的后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esp;&esp;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接下来的几天宋易白依旧劳模,该做的饭一顿没落下,换药和做家务一样不停。
&esp;&esp;直到复查那天。
&esp;&esp;喻夕林腿上石膏该拆的日子,宋易白开车带他去医院。
&esp;&esp;车里开着暖风,宋易白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衬得脸上的肤色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号,嘴唇上没什么血色。
&esp;&esp;但喻夕林大清早就收到周凯要当爹的消息,全程在跟周凯发消息,头都没怎么抬。
&esp;&esp;到了医院,宋易白推着喻夕林去骨科拍片子,排队时,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划手机,偶尔咳一声,喻夕林坐在轮椅上,那声闷咳从他头顶传下来,他在给周凯打字,打到一半抬起头:“你要是嗓子不舒服顺便挂个号看看呗。”
&esp;&esp;“等会去。”宋易白把手机收进口袋,推着他进了检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