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助理笑着说:“是啊。”
&esp;&esp;一段时间没见,这个oga被仔细养着,眉宇间的阴霾褪去大半,小脸有了些肉,笑起来脸颊鼓起软软的弧度,带着些稚气。还是那么漂亮,漂亮得过了头。
&esp;&esp;恍惚间,林助理好像看见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esp;&esp;但终究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一张被揉皱的白纸,再怎么样也不能恢复如初。
&esp;&esp;林助理想,他或许不该这么漂亮,或许不该漂亮又这么易碎。
&esp;&esp;人总是会慢慢遗忘掉自己的痛苦,尤其是在受到重大创伤以后。总要活下去的,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谁都不能指责什么。
&esp;&esp;至少他看起来还是一张雪白的纸,而不是两份叠放在一起的精神诊断报告。
&esp;&esp;林助理不着痕迹地扫了蒋树一眼,“今天下午正好有会议,来给公司订一点咖啡。”
&esp;&esp;许枝雨不疑有他,雀跃地给他介绍:“那你们一点不会失望的,蒋树做咖啡可好喝了,咖啡豆用的也很好,都是精品豆!我还可以给你打折!”
&esp;&esp;“那怎么好意思。”林助理看向蒋树,“我就先定一百杯冰美式吧,就让这位先生做可以吗?”
&esp;&esp;蒋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确定自己没得罪过这个人,这是来故意整他的吗?
&esp;&esp;但也没有把大客户往外推的道理。他清了清嗓子:“当然没问题,就是可能要需要一些时间,做好了是您自取还是需要我们配送,店里送的话要加送货费哦。”
&esp;&esp;“可以。”林助理点点头,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蒋树,“具体要求我会让同事稍后联系您。费用按贵店标准结算即可,不用折扣。”
&esp;&esp;蒋树客气地答应着。
&esp;&esp;林助理说完,转身看向许枝雨,没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柔和:“许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esp;&esp;“好!”许枝雨乖乖跟他说再见。
&esp;&esp;一百杯,整整一百杯。
&esp;&esp;许枝雨今天又听不上故事了。
&esp;&esp;整个店里的人都来帮忙,忙得脚不沾地。许枝雨也想帮忙做点什么,他们不让,把许枝雨推到板凳上坐着。
&esp;&esp;许枝雨心里过意不去,默默挪过去,往袋子里面塞糖包和奶精,也算出了份力。
&esp;&esp;等咖啡都做完,一辆商务车来拉走了所有的咖啡。
&esp;&esp;蒋树松了一口气,靠在吧台上,有气无力地说:“终于忙完了。”
&esp;&esp;许枝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软声软气地安慰道:“快去休息吧!我让沈溪给你们发奖金。”
&esp;&esp;蒋树眼睛一亮:“小老板英明!就冲你这句话,下次再来两百杯,我也得咬牙接着!”
&esp;&esp;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同样累瘫的店员都笑了起来,店里原本因为忙碌而略显紧绷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esp;&esp;带我走
&esp;&esp;窗户安上了,大门也换了个更结实的。
&esp;&esp;许枝雨正蹲在门口研究这个新门。
&esp;&esp;已是傍晚,天边挤着橙红色的云,风也没了白天的燥热,飘过草木的清香。
&esp;&esp;“……枝雨?”
&esp;&esp;许枝雨摸门锁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是幻听吧。
&esp;&esp;一定是傍晚的风太大,吹得他耳朵出毛病了,或者是他蹲得太久,有点低血糖。
&esp;&esp;“是你吗,许枝雨。”
&esp;&esp;“……”
&esp;&esp;那个声音就在他身后,真切地传了过来。
&esp;&esp;耳膜在嗡嗡轰鸣。
&esp;&esp;许枝雨僵硬地转过头,眼前,是一张清俊又格外熟悉的脸。
&esp;&esp;周安淮背着夕阳,站在他面前,散发出不真实的光晕,好像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esp;&esp;他头发比记忆中要短,瘦了,皮肤比照片上看得还要黑了一些,带着被海风吻过的痕迹。
&esp;&esp;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无数情绪。
&esp;&esp;周安淮笑了笑,声音却像是在叹息:“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许枝雨还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蹲着,转着头,脖子拧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声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我……住在这里……”
&esp;&esp;“你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周安淮有些惊讶。
&esp;&esp;许枝雨点了点头,站起来,局促地理理衣服,垂着头,说话声小到快要飘散在空中:“正好看到了,就买了。”
&esp;&esp;周安淮说:“真的好巧。”
&esp;&esp;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巧的事了。
&esp;&esp;在这座庞大城市里,拥挤的人潮中,他临时决定回国一趟,离开前,想回这个承载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老房子看一眼。就在这里看到了他无法放下的爱人。
&esp;&esp;这概率,大概比中彩票头奖还要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