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安淮并未察觉到异常,他热情地招呼崔洵动筷,自己也开始夹菜。
&esp;&esp;他们聊起工作上的事,周安淮语气把握得很好,尊敬又不谄媚。崔洵的回应简短,也并未显得高高在上,让周安淮更加放松,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esp;&esp;许枝雨埋头认真吃饭,装作自己不存在,这里只有一只可爱的小蘑菇。可话题不知怎的突然转到他身上。
&esp;&esp;周安淮感激地说:“枝雨比较怕生,这次生病也多亏了崔总您安排,您和他是老同学,以后在京市,还请您多关照。”
&esp;&esp;“当然。”崔洵答应得爽快。
&esp;&esp;桌子底下,许枝雨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
&esp;&esp;许枝以为是周安淮在安抚他的紧张。可是他又觉得有些奇怪,周安淮手上有学生时代握笔留下的茧,而此刻握着他的这只手,皮肤格外光滑。
&esp;&esp;更重要的是,周安淮坐在自己右边,伸过来的只会是左手。可这只手上,没有戒指。他和周安淮买的情侣戒,明明洗澡都不会摘下来的。
&esp;&esp;许枝雨缓慢地抬起头,对上崔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esp;&esp;下一秒,他的手心被轻轻挠了一下。
&esp;&esp;房卡
&esp;&esp;许枝雨缩回手,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怎么了。”周安淮扭过头关切地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许枝雨垂着头,手在裤子上用力蹭好几了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我想去休息了……”
&esp;&esp;他说话时睫毛一直在轻颤,眼尾和鼻尖泛起可怜的红。
&esp;&esp;周安淮放下筷子,“一个人做这么多菜累到了吧,怪我没早点回来帮忙。”
&esp;&esp;许枝雨摇摇头,“不、不是,我不累,可能是我病还没完全好,躺一会就好了。”
&esp;&esp;他说完,不再给周安淮询问的机会,是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esp;&esp;“许同学。”崔洵的声音响起。
&esp;&esp;许枝雨脚步瞬间停住,站定在卧室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多谢款待,手艺很好。”崔洵语气自然:“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
&esp;&esp;许枝雨没有回应,动作僵硬地走进卧室,轻轻合上房门。
&esp;&esp;一层薄薄的木门隔出两个世界。
&esp;&esp;一边是他看似幸福的人生,是他努力想要构筑的美好未来。另一边,则是他拼命想摆脱的过去。
&esp;&esp;许枝雨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蜷缩进被子里。
&esp;&esp;他知道alpha都是天生慕强的,基因会让他们不自觉崇拜比自己强大的同类,尤其是对崔洵这种处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
&esp;&esp;周安淮可以轻易看出郑奇的不怀好意,却看不透比郑奇可怕百倍的崔洵。
&esp;&esp;或者说崔洵太会伪装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上位者,突然对你释放善意,甚至还附尊降贵踏足你的家。这足以冲昏任何人的头脑,让他感激涕零。
&esp;&esp;周安淮渴望成功,他有能力,有抱负,只是缺少一个机遇。而他现在觉得崔洵就是他跨越阶层的钥匙。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枝雨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卧室门被人推开。
&esp;&esp;床边微微塌下去一角。许枝雨没有动,只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睁开眼。
&esp;&esp;周安淮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还难受吗?”
&esp;&esp;许枝雨轻轻摇头。
&esp;&esp;周安淮给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轻声道:“崔总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一下。”
&esp;&esp;他又点点头。
&esp;&esp;周安淮确认他没有其他不适,才放轻脚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esp;&esp;外面收拾碗筷的动作刻意放轻,细微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困意里。许枝雨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合上眼帘。
&esp;&esp;再睁开眼时,只感觉浑身酸痛。
&esp;&esp;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反反复复做同一个噩梦,梦见有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不管怎样都挣脱不开。
&esp;&esp;从床上爬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esp;&esp;这个时间周安淮早就去了公司,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声。
&esp;&esp;许枝雨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外走。看见残羹剩饭已经被打扫干净,餐桌擦得锃亮,碗筷也整齐的摆在洗碗机里。
&esp;&esp;桌上放两个保温盒,他打开看,里面是包子和豆浆,温度刚好。但他并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个香菇青菜包,喝了三分之一的豆浆。
&esp;&esp;今天天气不错,久违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暖融融地洒进客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