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许枝雨不可置信,眼睛里的惊恐满到溢出,“崔家的……我,我不知道……”
&esp;&esp;崔洵唇角微微扬起,“小枝雨,还是这么笨。”
&esp;&esp;这个只在噩梦里出现过的称呼,如今真切地钻进大脑,几乎要让许枝雨彻底崩溃。
&esp;&esp;“这栋楼,这个公司。”他一字一顿。也离许枝雨越来越近,欣赏着那张满是恐惧的漂亮脸蛋。
&esp;&esp;“还是,你男朋友每天兢兢业业工作的地方。”
&esp;&esp;“都是崔家的。”
&esp;&esp;“叮”一声,电梯到达顶楼。
&esp;&esp;崔洵直起身子,从容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仿佛刚刚只是他的一场玩笑。
&esp;&esp;许枝雨失去全部的力气,像是被抽掉脊椎,背靠着电梯壁,一点点往下滑,直至整个人都软软地坐到地上。手里的便当袋也掉落在脚边。
&esp;&esp;崔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随后转身,重新按下22楼。他走出电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电梯门在短暂的停顿后缓缓闭合。
&esp;&esp;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戴着腕表的左手,朝电梯方向,轻轻挥了一下。
&esp;&esp;电梯门合拢。许枝雨再也忍不住,破碎的抽泣声回荡在电梯里,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esp;&esp;狭小的空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凛冽的信息素,从四面八方将他紧紧笼罩住。
&esp;&esp;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外面站着正准备迎接自己小oga的周安淮。
&esp;&esp;他早早等在这里,想象许枝雨看到他时,会露出软软甜甜的的笑容,或许还会扑进他怀里。
&esp;&esp;然而,在看清电梯内景象的刹那,他所有表情都瞬间僵住。
&esp;&esp;“枝雨?”
&esp;&esp;周安淮脸色骤变,大步跨进电梯,蹲下身,焦急地将瘫坐在地的许枝雨扶起来。
&esp;&esp;“枝雨,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esp;&esp;他又急又慌,用手掌轻柔地给许枝雨擦拭泪痕,可那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完。
&esp;&esp;周安淮见他这样更是心疼,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便当袋,另一手半扶半抱讲许枝雨带出了电梯,走进僻静的茶水间。
&esp;&esp;关上门,周安淮将许枝雨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蹲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冰凉的小脸。
&esp;&esp;“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明天要不舒服的。”他伸手将人重新搂进怀里,让许枝雨的脸靠在自己肩头,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
&esp;&esp;许枝雨靠在他肩头,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esp;&esp;他怎么可能说出来。如果周安淮知道了那些肮脏的过去,他唯一的避风港会在瞬间崩塌。
&esp;&esp;不,绝对不能说。
&esp;&esp;许枝雨吸了吸鼻子,努力咽下哽咽。他抬起眼睛,看向周安淮,声音软得棉花:“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好……刚刚,电梯晃了一下,我有点害怕……”
&esp;&esp;周淮安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既担忧又无奈,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怪我,不该让你自己来的,不怕了。”
&esp;&esp;“嗯。”许枝雨软软点头,生硬地转移话题,“便当,有没有洒出来呀,我做了好久的。”
&esp;&esp;周淮安拿起放在一旁的便当袋,上面印着轻松熊的图案。他打开看,还好饭盒盖扣得够紧,只是像草莓这类怕碰的水果被摔出了汁水。
&esp;&esp;“还好好的,面一点没洒,”周淮安把两个饭盒都拿出来,并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你在家吃过了吗?”
&esp;&esp;“我吃过啦,吃了一整盘呢,你,你快吃吧。”许枝雨还带着鼻音,努力像平时那种,托着下巴,看alpha吃自己做的便当。
&esp;&esp;周淮安尝了一口意面,露出惊喜的表情,毫不吝啬夸赞:“老婆,你也太厉害了,这味道比我们上次去餐厅吃的还好。”
&esp;&esp;许枝雨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本该是他和周安淮生活中最普通温馨的时刻。可是,那个人和他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却像鬼魂一样紧紧缠绕在身上。
&esp;&esp;他看着周安淮认真吃饭的侧脸。alpha的脸上带着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esp;&esp;周安淮为了这个家,为了给自己更好的生活,在属于那个人的商业帝国里承受着压力努力向上爬。
&esp;&esp;他应该感到幸福的。可他满脑子里都是那张脸,用几近羞辱的话语将他理智践踏得支离破碎。
&esp;&esp;低烧
&esp;&esp;第二天,许枝雨发起低烧。
&esp;&esp;周淮安给他量了好几次体温,都没有超过38°c。算不上太难受,但整个人都蔫蔫的,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