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浊剥栗子的手指停住。
&esp;&esp;“我给您发图片,您看一下。”夏川接着道。
&esp;&esp;沈浊拿湿巾擦了擦手,点开图片。
&esp;&esp;几秒后,沈浊笑了出来:“我就说,怎么找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原来是毁容了。”
&esp;&esp;图片上的人,脸部已经没有了完整的轮廓,凸起的瘢痕像暗红扭曲的藤蔓,白、粉、嫣红交织,从左侧额头横着蔓延至右侧脖子。
&esp;&esp;一只眼睛周围的皮肉紧紧聚着,眼尾被往下拽的歪斜,另一只眼完好,这种火烧的疤痕,是看一眼,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的程度。
&esp;&esp;眉心偏左的位置,隐隐能看出来,曾经有一颗黑痣在那里,只是现在这颗痣因为重度的烧伤的而变得不明显。
&esp;&esp;夏川低低的应了一声:“这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活跃在g市,是柳荣身后的小跟班,平时都是戴面具示人,因为烧伤,别人也不觉得奇怪。”
&esp;&esp;“他是什么时候烧伤的?”沈浊目光不离这张图片,手指更是移到屏幕上,轻轻点着那颗他记了十九年的那颗痣。
&esp;&esp;这么多年,这个人的眼神变化还挺大的。
&esp;&esp;“是十五年前,他住的棚户区发生一场大火,很多人都死了,他逃了出来,因为没钱治,面上和身上都留了明显的疤痕,又过了两年,他在g市的赌场遇见了柳荣,两人才重新建立联系。”
&esp;&esp;可以对他过度关注了
&esp;&esp;夏川本以为这个人是亡命徒,会有些骨气,谁知道,手段还没怎么上,他就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
&esp;&esp;“他拐卖过孩童,当过黑帮的打手,还替别人杀过人,遇见柳荣之后,才安稳下来。”
&esp;&esp;“十五年前啊。”沈浊把手机推到一边,又剥了一颗栗子:“他一定是用掳走我这件事要挟了柳荣,g市还有哪家赌场不知道柳荣有个姐姐是恒远董事长夫人?他看见了这么大一块肥肉,怎么会不抓住?”
&esp;&esp;“真是灯下黑了!”沈浊冷笑一声道。
&esp;&esp;找了这么多年,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还真是那场大火救了他的命。
&esp;&esp;“是的,怪不得我们之前查到他的时候线索断的彻底,毁了容后相貌特征消失,他遇见柳荣又花了大笔的钱更名改姓。”
&esp;&esp;沈浊沉吟一下:“先把他控制住,等我消息。”
&esp;&esp;夏川应了一声,沈浊将电话挂断。
&esp;&esp;他捏住一个栗壳,手指轻松的将薄壳碾碎,眼尾闪出一道凌厉的光。
&esp;&esp;这就是所谓的运气好?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一切的好运气都没有了。
&esp;&esp;……
&esp;&esp;f国。
&esp;&esp;萧清淮坐在分公司的办公室内,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esp;&esp;他盯着灭掉的手机屏幕,有一瞬间感觉今天的沈浊有些不同。
&esp;&esp;那种如丝绸般绵软、宠溺的语调传过来,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esp;&esp;这么长时间,这种语气他也就听见过一次。
&esp;&esp;他手指轻轻盖在腕间的湛蓝宝石袖扣上,唇角扬起。
&esp;&esp;f国的时间比国内早六个小时。
&esp;&esp;此时窗外是渐沉的落日,天边荡着橘红云霞。
&esp;&esp;余晖斜切进屋内,在地毯上投出长而温柔的阴影,空气中的微尘都被这束光镀上了一层金。
&esp;&esp;门外传来敲门声。
&esp;&esp;“进。”萧清淮将手机推到一旁,沉声道。
&esp;&esp;进来的是一个面相斯文俊朗的男人,行走间带锐气,他手中拿着一沓资料:“boss,这是fox资本高层于峥的信息。”
&esp;&esp;他把资料放在萧清淮面前,刚要开口说话,萧清淮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esp;&esp;萧清淮看了一眼屏幕,随后接了起来。
&esp;&esp;“boss,萧文复那边派人想绑架沈秘书,刚出门就被咱们得人拦了下来。”
&esp;&esp;孙永的声音从话筒传出,萧清淮听的清清楚楚。
&esp;&esp;严佑站在萧清淮的面前,陡然觉得房间内温度急速下降,抬眼一看,boss的脸色阴的能滴墨,不知道电话那边说的是什么事。
&esp;&esp;“原本想让老爷子过一个好年的,看来是不行了。”萧清淮冰冷的声音响在书房内:“自己的伤还没好,就操心这些,伤势加重怎么办?孙永,你想个法子,让他余下的日子都安心养伤吧。”
&esp;&esp;孙永在话筒另一边愣了两秒,随后应下:“好的,boss。”
&esp;&esp;他总觉得,boss最近说话有些不同,以前是惜字如金,直来直往,现在怎么听,话中都掺杂了些阴阳怪气。
&esp;&esp;还余下的日子,萧文复一共余下的日子也没有二三十年了。
&esp;&esp;孙永想,要是用boss以前的习惯讲话,那就是:把他变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