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叙和外出工作的那两位没什么感情,寄完他妈要的东西连条消息也没发回去,到家洗了个澡,胡乱把衣服往洗衣机里塞。
拿起换下的衬衫时,他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已经凑上去仔细嗅了嗅。
蓝桉。
都残留入味了。
符叙一脸嫌弃地扔进滚筒里,连倒三盖洗衣液,“砰”的一声甩上门。
把自己摔进被窝里,他做好了通宵打游戏的准备,选英雄的时候微信忽然弹出个提醒。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划掉。
没了程司远拖后腿,一局游戏打得顺风顺水,拿了个mvp,顺手截了个屏发给那菜鸡。
退出来的时候看到朋友圈界面有个红点,他一边回忆自己最近有给谁点赞评论一边点开消息列表。
互动消息:怎么过期了?
19分钟前,池砚。
点进去一看,是他初三的时候帮奶奶宣传超市领鸡蛋活动的海报。
符叙:“……”
这特么?
他冷笑一声,上公众号搜到一篇新超市开业的折扣活动转发过去,然后切后台继续打游戏。
时间过了十二点,他手机自动开启勿扰模式,直到准备睡了才看见池砚的回复。
池砚:明天吗,去不了
池砚:要打针
符叙越听越不对味,总感觉这话跟卖惨装可怜似的。
他犹豫了几秒,看在连胜一晚上的份上,大发慈悲地把这家超市在外卖平台上的店铺名发过去。
u??:记得领券,免配送费
然后倒头一觉睡到下午四点,神清气爽地出门坐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七楼。
映着他脸的电梯门缓缓拉开,走进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男人。
符叙从手机上抬起头,恰好撞上男人的笑眼。
“小朋友。”
是上次在酒店里给池砚打针的男人,安洺。
他似乎是个医生,但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就像他虽然穿得人模狗样,但看起来依旧轻浮。
和池砚动手动脚耍流氓的轻浮不同,安洺更像一个情场上若即若离的浪子。
第一次见面就叫小朋友,跟调戏人似的。
符叙跟不熟的人客套不起来,点了个头算作回应,然后继续刷手机等待电梯关门。
片刻后,一阵凉风吹进来。
“?”他再次抬头,不出所料的,电梯门没关,还停留在七楼,那个男人也依旧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是去上晚自习吗?很用功呢。”
“……”
“池砚就没你这么努力了,不过是注射了一剂高效抑制剂,居然想要靠装睡躲晚自习。”
符叙:“……”
那他妈是晕倒了吧。
安洺哼着歌,手指悬在关门的按键上,迟迟不摁下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做到浑身发烫——不用担心,只是烧到了41摄氏度而已,死不了。”
“直接火葬吧。”符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