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叙回到小区的时候还是大发慈悲地把那套空房门牌号拍下来发给池砚。
过去半个小时,没有回复。
他瘫在沙发上和程司远打了局游戏,被坑了二十分钟后,面无表情地删了好友。
冷水冲了把脸,火气刚压下去一点,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以为是外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另一个名字。
“……喂。”他声音还有点闷。
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小叙,还没睡吗?”
符叙:“没。”
“你这周末有时间吗,能不能给妈妈寄点东西?”
“行。”
那头顿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另一声带着小情绪的“妈妈”打断,通话便匆匆断了。
符叙看了眼四十多秒的通话时长,不明白这么点小事有什么打电话的必要。
算了。外卖快到了。
他走到玄关处换鞋,顺手拎起门口的垃圾袋。
入夜气温降了不少,打开门就是一阵凉风,楼道的声控灯也应声响起。
符叙一只脚刚迈出去,余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顿。
大半夜的,家门口蹲着个人影。
那姿势说不上是蹲还是蜷,整个人缩在阴影里,轮廓模糊成一团。符叙心里咯噔一下,提着垃圾袋的手动了动——
下一秒,他瞥见了一缕粉色的发丝。
“……”他懵了,不确定地喊,“池砚?”
少年靠墙蹲着,无袖卫衣下的胳膊露在外面,结实的小臂上隐约可见几个细小的针孔,帽子也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几缕粉发垂下来,软塌塌地搭在额角。
他一只手折在耳侧,另一边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手背的青筋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浮现。
符叙出声的瞬间,那手背上的筯轻轻跳了一下,然后绷紧。
半晌,传来一句透着不耐的:“吵死了。”
符叙:“……”
我请你来当门神的?
池砚单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头也没回一下就要走。
符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几步追上去抓着他的手臂:“你不是来找我的?”
池砚斜眼看他,嘴角又多了个破口,已经青了一小块,看起来像是用拳头砸的。
没打到脸,应该是躲了,但没完全躲开。
“你父亲打的?”符叙猜测地问。
池砚像吃了火药:“关你屁事。”
……
符叙啧了一声,松开他:“那你回酒店吧。”
挨完打,换了身衣服跑到他家门口来蹲着,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有求于人还敢这么冲,谁惯着。
手机在这时又响起,这次是外卖员打来的,符叙瞄了那人一眼,接通电话反手把门带上。
还没走出去两步,后领忽然被人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撞进另一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