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叙:“可能还有鬼。”
池砚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所以这小区还有空房出租吗?”
符叙划了几下手机回程司远的消息:“没有,你可以买一套。”
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面悠悠问:“多少钱一平?”
符叙:“?”
“你家楼上楼下的有吗?”
“……”
“没有,”符叙麻木道,“有价无市。”
池砚还挺可惜。
符叙真没见过这么挥金如土的,想说点什么,对上池砚那张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在盘算买套房的脸又憋回去,转而问:“你干嘛不回家住?”
池砚没回答。
符叙也没追问,去阳台上拿晾干的睡衣,忽然被人从后靠近。体温隔着两层布料紧紧相贴,淡淡的信息素在他鼻尖萦绕。
“你……”
话音未落,池砚已经将脸埋进他侧颈,轻嗅着熟悉的味道。
但符叙的信息素味道本身就淡,收敛后更是微乎其微,加上白天出了一点汗,身上不臭都算他讲干净了。
“信息素,”池砚掌住他喉颈,指腹摩挲着那微微凸起的腺体皮肤,“说好的。”
符叙脖子被他头发蹭得有点痒,偏过脸,缓缓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这感觉有点奇异。
他没忍住看了池砚一眼,这个角度能看清他脸上那块青紫。
“你脸谁打的?”
池砚睫毛动了动,浑不在意地吐出回答:“我父亲。”
符叙稍怔。怪不得这人上午没来,他父亲是个alpha,动起手来不是闹着玩的,不然脸上也不至于紫这么一片。
也难怪宁可住酒店也不回去。
符叙干巴巴地说:“……我帮你问问。”
“什么?”
“空房。”
池砚低笑一声,抬起头:“行啊。”
“今晚我睡哪?”
“……”符叙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沙发。”
“一晚五百让我睡沙发?”
“那睡书房。”
书房的床有点小,但睡下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符叙搬来一套洗过的床单被套:“你自己铺。”
池砚闻到被套上淡淡的荔枝味,扭头去看旁边耳尖泛红的人。
符叙瞬间炸毛:“看什么看?”
池砚嘴角一歪,没戳穿。
空着手过来的,他想洗澡还得借符叙的睡衣。
听见他的要求,符叙嘴角微撇,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白色的短裤睡衣,背面一个巨大的荔枝印花。
“穿吧。”他扔过去。
池砚撩起眼皮扫过他身上那件粉耳兔的睡衣,没得选,拿着进了浴室。
符叙刚洗完澡,浴室里全是他残留的信息素。池砚站在镜子前,莫名有些焦躁,揉了揉侧颈,指甲抠出几道红痕。
他动作很快地洗完澡,换上符叙的睡衣,上床就睡。
浑身都被符叙的味道包裹。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刚吹干的粉发散在枕头上,保持这个姿势僵硬了几分钟,忽然坐起来,要命地搓了把脸。
忽略心口那点莫名的悸动,今晚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于是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一头蓝发,池砚一头粉毛,站在人群中间那么显眼,被揪出来批的依旧只有他。
符叙插兜,躲了下教导主任的口水,一口一个“嗯”含糊过去,好不容易被放行,回到教室又挨天猫一顿训。
他彻底放飞自我,上课光明正大睡觉,直到放学时间才醒。
一扭头,教室人都快走光了,只有高嘉树还赖在椅子上,翘着凳子也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符叙本来想视而不见,但偏偏就是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