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叙被她逗笑了:“骗你的。”
手机都在老师那,有个屁的钱染发。
他回到家,踩着拖鞋打开了八百年没用过的台式电视。
这电视机年纪比他都大了,画面有些卡顿,但胜在声音奇大,家里总算没那么冷清了。
晚上洗澡拿睡衣时,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酒店房间里,池砚的行李箱敞开在床边,里面好像有短袖也有毛衣。
这人不租房,一直住酒店?
符叙若有所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钱多到没处花。
不然会说给他钱保他大学还包一个优质alpha?
哦,还想把他送去做-鸭。
路子不少啊。
符叙气得咬牙,“砰”的一声摔上浴室门。
没有手机的周末,他总算补了个长觉。
睁开眼时,紧紧拉上的窗帘都透进了日光。
符叙掀开被子,顶着鸡窝头坐起来,一时间神清气爽。
下床,穿拖鞋,进浴室,挤牙膏,他抬起眼,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蓝色头发,粉色睡衣。
整个人满满的少女心。
符叙倒不觉得男生用这些粉嫩嫩的东西会怎么样,主要是,这些都是他奶奶给买的。
奶奶去世之前还很有活力,觉得自家孙子长得白白嫩嫩的没必要一身黑白灰,所以给他安置的一切居家用品都是亮色,连餐具都是苹果图案的。
他捧了一掬冷水泼脸上,刚扯下洗脸巾擦干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程司远嗓音穿过两扇门直达他耳边:“符叙,兄弟我接济你来了。”
符叙冻着一张脸去开门。
程司远:“怎么样,想到法子要回手机了吗?”
“不要了,先买个二手的备用。”
程司远倒吸一口气:“教导主任简直恶魔。”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他带来的外卖。
符叙想起什么,忽然说:“那个池砚。”
程司远:“bking,看人眼皮都懒得掀,听说是个beta。”
程司远自己也是个beta,什么都闻不到。
“不是,他应该是个a。”
程司远停筷:“……alpha?”
符叙:“嗯。”
“那还……”程司远欲言又止,“挺好的。”
他没有别的意思,池砚那副病殃殃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恹恹的,说难听点,跟肾-虚似的,丢进alpha小团体里,绝对会遭人白眼。
符叙朝他手机抬了抬下巴:“你问问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几个玩得好一起打架的学渣。
符叙在一中兄弟多路子野,这边发话了,另一边很快就把池砚的底细扒了个干净。
据说他家背景不简单,两个父亲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亲戚是在体制内任职的。他前些年一直在国外居住,突然回来的原因不清楚,但转来一中,多半是冲着那几所顶尖美院去的。
符叙听完电话那边的八卦,纳闷:“他不用集训?”
“人家牛逼着呢,好像是美国那边回来的,哪需要集训啊。”那头说完,啧啧两声,“还是别惹他了,哪天一声令下校长亲自来赶我出校门。”
符叙:“……”
这种家庭,找个合适的omega很难吗,非要揪着他一个alpha不放。
他盯着手机屏幕里那苍白瘦削一脸钉的粉毛骚包,眉头皱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也能是alpha?”
能熬过易感期吗,咳嗽几声就能把自己送走的虚样……
程司远嘶了一声:“他是alpha,干嘛找老师申请把你换到旁边,也把你当omeg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