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符叙以貌取人,实在是池砚那副打扮没有半点alpha的样子,走两步路能咳晕过去,有种肾''虚的病弱美。
池砚耷拉眼皮,嘴巴动了动还没出声,他已经猜到这人会说什么,转回去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身后传来一声轻嗤,完全不受影响,该呛还是要呛:“管那么多?”
“我以为学校厕所炸了。”符叙头也不回地说。
池砚无视身边一道道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你刚不是闻得挺上瘾么?”
话音落下,纪检员已经查到了九班末尾。那人上下扫视了符叙一圈:“我去符叙,有这条件上什么学啊,直播打游戏露脸去。”
符叙干脆利落一声“滚蛋”。
“好嘞。”纪检员往后一瞟,还以为那站着个老师。
又染发又没穿校服的,哪个学生敢这么玩?但仔细一想,老师这么打扮教资更是要废。他欲言又止,还是问:“你是九班的?”
池砚懒声回答:“嗯。”
符叙撇了下嘴,心道这人装上天了,说话跟瞧不起人似的,哪天挨人揍一顿就老实了。
没穿校服扣五分,染发扣三分,脸上穿钉扣四分。纪检员在九班报告表末尾添上池砚的名字,后边跟着个醒目的“-12”。
符叙看着都心痒。
十二分,够他逃三次课了。
池砚斜他一眼,蓝毛刘海上还别着个粉嫩嫩的草莓发夹,看着蠢死了,居然没人提醒他,是都习惯了吗?
符叙突然开口:“你给他再扣四分。”
“还哪漏了?”纪检员又转过去扫描大拽比。
“不是。”符叙说,“给他扣了,加我后边。”
池砚:“……”
又蠢又坏。
纪检员非常欠揍地在符叙名字后边加了个小红花。
见对方嘴角抽了一下,他赶紧抬手挡了一下要跑,临了还留下一句挑衅的话:
“你俩这发色跟一对儿似的。”
符叙顶着这张脸没少被人调侃过,他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这会儿才发现忍耐力还有待提高。
罪魁祸首已经跑远,他有火没地发,正想用眼神威慑一下另一位当事人,余光里教导主任朝着这边走来。
他老实地转回去站好。
教导主任停在了池砚身边,周围的学生都好奇地看过来。教导主任清了下嗓子,装模作样地批评:“你这个头发啊,能染回去最好还是染回去,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你说是不是?”
池砚张口胡扯:“天生的。”
教导主任:“……”
他正给自己找台阶下,耳朵一动听到前面人的嗤声,当即一声呵斥:“符叙!”
只是哼了下鼻子的符叙:“?”
欠揍的池砚往这边看了眼,似乎挑了下唇。
“说他没说你?你明天就给我染回来!”教导主任说完,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今早翻墙的那块地儿,“屡教不改,罚你扫一星期卫生!”
符叙不是个记仇的人,他一般当场就报了。
“好的老师,我和池砚同学接受处罚。”
池砚嘲讽的笑意瞬间收敛,皱起眉烦躁地啧了一声。
上午最后一节课,学校食堂上演现实版釜山行,符叙拎着个钳子夹草丛里的垃圾。
不知道哪些没素质的狗一放假就往学校丢零食袋,每次开学靠栏杆的草丛跟垃圾场一样脏。
他正费劲地夹起藏在石头缝底下的花生壳,突然感觉头顶阴了一片,抬起脸,望向蹲在栏杆柱上的人。
池砚嘴里叼着一根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看样子随时准备翻出去逃课。
符叙自认心眼小,见不得别人比他懒散,装模作样地转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林荫小道:“来人了。”
池砚还真被他唬住了,跳下去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撑着力的胳膊突然软了一下,脚底顺势打滑。
符叙笑不出来了,躲也不是接也不是,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但手又本能地伸出去想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