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关门,将带来的汤圆拒之门外,短暂进来的走廊灯光也一起被隔绝出去,房间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陆淮准确无误地走到了床边坐下,朝她额头伸手过来。
「没烧。」
「我没说发烧。」
「咳吗?」
「不咳。」
「只有鼻塞?」
「你还想我有什麽?」
陆淮没再说话,手背在她额头翻个面,手指往下滑,捂住她半边脸时,唇也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唇。
楚萱没什麽力气反抗,也不怎麽想反抗。
陆淮的吻技一向好,从第一次亲他时她就知道,她後来追问他怎麽会知道亲吻要伸舍头,因为她自己不知道,以为唇瓣靠一靠就算接吻了,他手指擦着她唇上的口水,淡声说他无师自通。
楚萱分心想,其实不止吻技,做爱也是一样。
陆淮察觉到她的分心,暂停住问她:「你在想什麽?」
楚萱说:「在想王悠有先见之明,早就预测到我们会厮混在一起。」
「厮混」这样的词只会用在不正当的关系里,陆淮顿一下,而後加重了吻她的力道,声音带着一种执拗:「混就混了。」
楚萱想得没错,他现在少了那个心理负担,他连「他在麽」都不问了,敢堂而皇之地进她家,再进她的卧室,亲吻她,同时手指滑进她睡衣,将她还没消肿的地方一掌握上……
楚萱窒了口呼吸,又猛地呼出来。
他力道不重,只是在轻柔地摁压和转圈,既像为昨天的激烈道歉,又像勾着她体会新一轮体验。
楚萱伸手,捏他的耳朵,复制他作用在她身上的动作。
两人就这麽看似不痛不痒地揉半天,直到楚萱真喘不上气来,她才偏了点头给陆淮表示够了。
陆淮没过多缠她,手指习惯性揩她唇上的水光,声音有点暗哑:「想吃点什麽?」
「水煮鱼片丶酸汤肥牛丶红油抄手。」
全是重口味不适合她这时吃的。
陆淮说:「鱼香肉丝,白斩鸡,青菜瘦肉粥?」
「你会做?」
「我尽量。」
楚萱以为陆淮是大言不惭,顶多是给她点一桌外卖,可再睡了半小时出来厨房一看,才知道他是动真格的。
楚萱视察工作一样晃过去他身边,看他手提着一只煮好的鸡在一大盆冰水里上上下下,腕间的青筋微微浮现,无处不透着一种隐忍在他身体里的强大力量,她问说:「你会做饭?」
陆淮:「英国的中餐不好吃。」
既给了答案也给了原因,楚萱接话道:「听说天气也不好。」
陆淮瞥她一眼,觉得她有了点交谈的兴致,嗯一声:「总下雨,冬天会又暗又冷。」
楚萱却不再问了,看一眼炉灶上的锅,粥已经熬得差不多,她转身出门,去找汤圆去了。
她家没餐桌,两人坐在地毯上就着茶几吃的饭,晚餐口味中等偏上,吃饱喝足後是陆淮收拾的残局。
时间在很平静的氛围里过去,陆淮没多问楚萱去医院做了什麽,楚萱也没说他忽然到她这儿干什麽,她多看了几眼穿着卫衣休闲裤的休闲版陆淮,猜他求学时日常就是这样的状态。
入夜後,汤圆和上次借宿那天一样,睡在一件楚萱的旧衣服上,只是陆淮不再睡地铺,睡上了楚萱的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一轮隔靴搔痒的摩擦和亲吻,但楚萱精神没怎麽松下,这一晚并没睡好。
她在黑夜里看着陆淮的模糊轮廓想,还得是在自己方便的时候跟他睡一起才行,亲吻和手握都不怎麽耗费体力和精力,没有什麽助眠效果。
睁着眼乱看丶闭着眼乱想,直到後半夜她才勉强睡着。
次日她起得晚,醒来时陆淮已经不在屋内,她以为他不辞而别回去了,吃完早午饭开启扫地机时却见他又带着狗进了门。
门开时楚萱收到楚洋的消息,说今天从苏城返回江城,给她带了不
少大闸蟹。
金屋藏着娇,楚萱惊得从沙发上一下坐直了身:「你什麽时候到?」
楚洋在那头说:「刚下地铁,你在家没?」
楚萱将手机一放,快步走到还在玄关处脱鞋的陆淮跟前,在他询问的目光里,拉过牵汤圆的狗绳往他手里塞:「你们现在就回去!」
第82章
十年前她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