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小的村落在这夜里惊起巨浪。
老村长看着被绑住的二人,脸色比谁都要难看。
他可太了解这两人了,平日里就爱偷鸡摸狗,结果这两人竟敢将主意打到外乡人的身上。
要说今日突然出现的外乡人,看着便不是寻常百姓人家。
这两人是怎么敢的!
这年头,能带着随从出游,还没带护卫在旁,显然这驾车的少年郎有些本事,而且这两人就是被这少年郎给打的。
再去看神色冷淡,端坐在堂屋喝着茶的年轻大夫,老村长整个头都大了。
不多时,在村长的盘问下,二庆三族叔和同伙交代,他们没想偷什么,就想着这车厢这么大,里面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他们要是偷偷拿了一两件,对方也不会晓得。
谁知道,这主仆几人没睡在屋里,才有了当场被抓的情况出现。
老村长闻言,眼前一抹黑,但还是舔着老脸,赔罪地向许黟道了歉,说道:“许大夫,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
“报官。”许黟神色冷漠。
老村长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去看站在旁边的二庆。
二庆年纪小,此刻却是黑沉沉着脸,看起来比他这个村长更加不遑多让。
他不由心里吃惊,这二庆难道是因为他族叔偷到外乡人的身上,才会如此生气的吗?
老村长心里想着,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二庆,二庆……”
“二庆,你说句话啊。”三族叔喊了好几句,这二庆都是呆呆的,丝毫没反应。
三族叔心中恼火,恨不得上前去抓他的领口。可他身上被绑着,挪地都困难。
旁边的同伙嚷嚷起来:“别报官,别报官,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位郎君,我们真的只是想偷点东西,没干别的。”
人家就在他们村落里,他也不敢往多了偷啊,只想着那么多东西,他们偷走一点拿去城里卖,也不会有人知道。
见着那些人不好说话,同伙就去求二庆。
“二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叔被抓走啊,要是你爹在天之灵,看到你见死不救,肯定会骂你不孝的。”
他这话脱口而出,二庆却又了极大的反应。
二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呼吸粗重地问他:“你说我爹在天之灵?”
同伙一愣,连忙咬着牙点头:“对,你爹在天之灵,瞧到昔日再好不过的好兄弟遭了难,肯定会骂你见死不救的。你就看在阿叔这几年待你极好的份上,求你跟这位郎君说说好话,让他放了我和你三族叔……”
老村长憋红了脸,却没吭声。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二庆,想着他会做怎样的决定。
然而,他和地上跪着的两人都没想到,二庆没说别的,只从怀里掏出来了件东西。
那东西用麻布包着,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