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放心地将药田叫给他管理,过了春,便很少来到庄子这边。
反倒是鑫盛沅,在听到许黟收获了一批药材后,对此很是感兴趣。
他来庄子看过几回,还问陈六药材是怎么管的。
一向不爱学习的鑫盛沅突然遇到了让自己求知欲爆棚的事儿,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查找有关的书籍。
奈何关于种植方面的书籍不多,哪怕有,也不会出现在他读圣贤书的书房里。
许黟得知此事时,正在教阿旭和阿锦怎么炮制药材。
就在这时,鑫盛沅的贴身丫头雪莲来了。
她盈盈欠身,轻咬下唇地轻声说:“许郎君,奴婢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许郎君能帮帮郎君。”
阿锦跑过去扶起她:“雪莲姐姐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话,你且先说。要是郎君能办到的,自会答应你。”
许黟朝着雪莲微点下巴。
雪莲说道:“郎君从东郊庄子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想着……”
她顿了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就着魔了一样,说要找出怎么种植药材的方法。”
许黟剑眉一挑,眼露诧异。
他只知道前面的事,并不知道后面的事。
当时以为鑫盛沅就是好奇,多嘴问陈六几句,没想到他竟还想着自己亲手种药材。
“他叫你来的?”许黟问她。
雪莲飞快地摇着脑袋,眼睛微微红地说道:“我见郎君这样,心里又喜又怕,郎君以前那么不爱看书的人,为了这事,已经把府里能翻的书都翻了。”
但鑫家到底不是书香世家,能找得到的书籍就那么些。剩余的就是哪房偷买回来的房中话本,旖旎香艳,看得鑫盛沅面红耳赤外,没有其他好处。
许黟能想象,鑫盛沅在家里找了几天,都找到了什么书籍。
他心里生出笑意,敛了敛,问雪莲:“你找我来,是想要我劝他放弃?”
“不是的。”雪莲连忙跪到地上,“我求许郎君,可否教教我家郎君。”
许黟没有急着答应。
旁边本饶有兴致听着的阿锦,在听到这句后,忽然开口:“你家郎君是读书人,是要考功名当官的,你怎么不劝着,反而叫他还种上了?”
雪莲道:“郎君是什么样的人,奴婢再清楚不过了,郎君就不是爱读书的料子。日日被拘在府中读书,早就已经厌烦不已了。”
她也不怕其他人笑话,叹道,“奴婢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奴婢只想郎君开心一些。”
这两年来,郎君都不爱笑了。
以前的鑫盛沅,可是爱笑得很,又娇气又矜贵,人人宠着捧着,哪里受过多大的委屈和气。
结果这两年来因为邢郎君考中了举人,家里对其变得压迫了起来。
她作为奴婢,都知道考功名哪是易事,郎君以往读书,都是走个形式,做做样子。现在从头学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许黟沉思片刻,命阿锦把人扶起来。
“这事我应你了,你先回去,过两日我会让阿锦把东西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