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县尉大人,更何况是报官了……
可巧杨姑的公婆听到消息,急忙忙地从家中赶了过来,见点心铺外围着好些看热闹的闲人,公婆都是眼前一黑。
他们挤开人群,喊着进来,见站在外头的是个年轻的郎君和老丈人。
又结合听到的消息,便知道这年轻郎君就是受了自家二姐的无妄之灾。
“二姐你,你怎么来这里闹事了?”
“娘,我哪里闹事了,分明是这贱……”被唤作二姐的妇人咬咬牙,把后面那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着痕迹地去看自家爹爹,觉得此时惹怒了他,吃不了好果子。
就示弱地擦着挤出来的两滴眼泪:“我不过是赶巧过来,就看到这人对着来铺子里买点心的客人有说有笑的,就多嘴了两句,她倒好,直接说我不安好心了。”
老妇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听着后面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压着怒火地吼:“有何事,回家再说。”
此时婆家嫂子跟着过来了,看着那妇人喊了声“姑娘”,而后来到杨姑旁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她是没说话,可态度明显,是站在杨姑这边的。
杨姑甚是感激,朝着他们盈盈行礼喊人。
公婆说完了自家女儿,就来宽慰杨姑,道是他们的不是,让她这个媳妇受这么多的委屈。
当时把这铺子给了这小媳妇,本是他们儿子的意思,毕竟这铺子本来就已经分给小房了,任凭小房怎么打理,他们做长辈的,也不会多嘴掺和。
哪想家里多出来一个搅事精,都说家丑不外扬,她愣是给家里按了这么大的丑事。
见所有人都站在杨姑这个贱妇那边,二娘压在胸口的邪火猛地乱撞,呼吸急促,踹不上气地头晕,瞪着眼地往后倒。
“二娘欸!”老妇人慌张大喊,那沉着脸不说话的老丈跺着拐杖,嘴里扯动,连着念叨了好几声“造孽”。
“哎呀!”
“这妇人还反过来晕了?”
“不会是装的吧。”
后面瞧热闹的瞄见了,吵嚷地喊了起来。
老妇人哭喊道:“谁救救我儿……”
许黟叹口气,上前一步:“我是大夫,老夫人你且起身,我来瞧瞧。”
“好,大夫你快看看,她怎么好端端地就晕了。”老妇人愁眉泪眼,低声伤吟,“怎么就这样了啊,二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许黟仿佛没听到她的念叨,半蹲身,抽出帕子放在这妇人的手腕处。
诊脉了一会儿,他沉声道:“气急攻心,受不住气晕倒了。”
他瞥向旁边红肿着脸颊,但依旧面带关心的杨姑,问道:“你铺子里可有绣花针?”
“有的,我这就去拿。”杨姑还算镇定,急忙去到后院屋子里,拿了个小锦盒出来。
这锦盒里放着做女红的针线活计,打开一看,可见几根大小不一的银针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