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看着茶几上摆放的绿豆糕,拿了两块分给身后的阿旭和阿锦。
又等了片刻,这回,是袁飞脚步匆匆地来了。
“许大夫,唐官人。”袁飞抱拳问候。
许黟和唐大叔起身,朝着他行了礼,接着他们入座,得知这监镇大人临时有事,没法来见他们。
“既如此,那我等先行告退。”唐大叔有些遗憾,不过礼数还是要周到。
袁飞摆手,言道:“不急。”
许黟疑惑地看向他。
袁飞说:“监镇大人虽然有事无法接待贵客,但他想见一见许大夫。”
他话还没落地,唐大叔先皱起眉,口快心直地问道:“这位监镇大人为何要单独见黟哥儿?”
袁飞没搭腔,事关监镇私事,没有得到监镇的吩咐,他直接说出来,恐要挨骂。
他不急着解释什么,喝了一口茶后,才慢悠悠地说:“兴许是好事来着。许大夫这次立了大功,监镇很是高兴。”
袁飞都言至于此了,两人哪里听不懂里面的暗示。
许黟吩咐阿旭他们先回客栈,有什么事可以找唐大叔商量。
说罢,他拍了拍阿旭的脑袋,“你们好生歇息,我稍候回去。”
阿旭和阿锦两人沉默,嘴里吃着的绿豆糕都不香甜了。
半晌,唐大叔笑道:“你家郎君不会有事,走,我带你们去吃好的去。”
“唐大叔,你还得好生休息,手臂的伤还没彻底好全,不能饮酒。”阿锦人小鬼大,当即就听出唐大叔想去喝酒。
唐大叔被拆穿也不气恼,只说不喝酒,就唤着他们俩,跟着引路的女使出了偏厅的门。
袁飞捏着绿豆糕吃,抬头见许黟望着他们的背影看,绕着来到他身边,拍了拍手指上沾着的糕屑儿:“监镇还在等你。”
他今儿穿的是捕役的统一衣裳,只腰带多別了块代表身份的铁牌子。
宋朝的捕快属于地位最低之一的吏役,在之前,袁飞也是寂寂无名,在监镇面前赏不了头的。
别说能在监镇府里走动,看门的厮儿都瞧不起他。
后来他机缘巧合下破了个棘手的案子,解了监镇的愁,得了监镇的赏识,从小捕快成了个捕快头子,阿武以及其他几个捕快,都听他差遣。
这会儿,他轻车熟路地带着许黟来到府门后宅。
几个粗使丫头看着人了,也不避着,拿着眼瞅着他们。
袁飞朝着她们咧嘴一笑,那几个丫头“啊”了声,拿着扫把的,提着桶的,或者是端着盘子的,都羞红着脸跑开了。
许黟:“……”
袁飞说道:“这群丫头片子胆子大得很,我来了好几回,每回都这样盯着我看。”
他说罢,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长刀。
“我若是不回击了,莫不是被她们看成软柿子。”
袁飞的脸上看着还挺神气自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