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侧目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不算错怪,他们都以次充好了,心术不正。”他抬手扶着麻袋,心绪烦闷。
这么多年的教养告诉他,这事很恶劣,他要去制止。
而现实却告诉他,这种事他制止不了。
自古以来就有不少买卖假药的案例,哪怕宋朝官府极力严查严办,依旧有不法商贩贪恋着部分的灰色利益。
西陵县本是蚕丝之乡,这里盛产桑蚕,行商人多是在此处逗留一二日便离开,不会在这边大张旗鼓售卖药材。
若不是里面出现命案,官府也不会暗自派人来调查。
袁飞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如此,难道就不怕被举报到官府,将这些药物给扣押了?
他看许黟还在四处翻找检查,出声喊:“走了,今夜怕是查不出什么。”
“等等。”许黟喊住他,冥冥中,他总觉得好似遗漏了什么,心里有些烦躁不安。
袁飞提着刀走过来,看向这些麻袋,道:“不都查过了吗?”
“是查过了。”许黟嘴角往下抿,沉思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袁飞:“这些我们都已经检查了,没有任何漏掉的地方。可又如何?钱药商等人分明是故意为之,哪怕我们知道他这么做是不对的,又拿捏不了他。”
说着,他心头浮躁,有气无处撒,提着的刀拍向麻袋。
许黟没有动,反而眯起眼睛,脑海里闪过什么,急促出声:“你再拍一次!”
“什么?”袁飞诧异。
许黟不由分说,见他没反应过来,只好自己上前。
他拿掌心用力拍了拍麻袋的周身,里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声音不对!
袁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里蹦出精光。
两人没有片刻迟疑,立马将这袋麻袋拖下来,扯开袋口,手臂朝里面伸去,一边往里面探,两人一边心中惊涛骇浪。
这一刻,有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这是……”
袁飞看清什么地喊出声,兴许是太过吃惊,他不小心咬中舌头,疼得手指发颤。
许黟紧闭双唇,面色不善地死死盯着手里掏出来的东西。
是木屑!
切碎的木屑!
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出处,怪不得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真正的手段是在这里。
许黟猛地起身,转身去到另外一袋药材前,如法照做,果真从里面掏出来切碎的木块。
这些人将干草、木头、柴干等东西,全都按照不同的药材大小炮制成形似的形状。
而那些菟丝子就好办了,都是细碎的草碎,从粗麻袋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问题。
这群人……比他们想的要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