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冲刷的力道,可以筛飘去外面的碎皮,等全部净皮之后,便可将草篓子拉上来带回去。
这时候还没结束,许黟又将它们倒在簸箕里,拿起其中一块茎块,翻到底部给他们看,上面有半透明的小茧子,可以拿手剥开。将这一层皮剥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茎块,再进行晾晒干,才能成为药材使用。
阿旭和阿锦照着许黟的手法,将净好的皮去除掉,剥不干净的,又拿木板压在簸箕上面来回搓。
三人忙了两日,终于将全部的半夏搓洗干净,这时,他们把半夏带回去,铺到晾晒架上面。
秋季多雨,这半夏晾晒了好几天,反反复复来回翻晒,才彻底晒干。
许黟把半夏收回来,装进麻袋放到药柜里面,拿毛笔取出一张纸条写下年份和月份,再用米糊贴到柜子上面。
……
忙罢这事,时间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秋风萧瑟,日渐寒冷,最近林府,已经有好阵子没听闻林左棠犯病了。
林左棠在服用许黟开的药丸有两个月了,这段时间,他枕着安神药包入睡,效果甚好,比他以前开的所有安神药包,都要更加有用。
他拆开过那药包,里面的药材好几样他都认得,但有几味药,闻着味道颇为熟悉,但细想,又不太认得。
“好侄儿,在屋里做甚?”此时,林二叔施施然跨步进来,眼里带着显眼笑意,他近了身,抽动鼻息闻这半空味道,啧了一下。
“你这怎么没什么药味?”他好奇问。
林左棠行了礼,说道:“我这里没煎药,二叔自然闻不到什么药味。”
林二叔将手里把玩的竹扇一拍,道:“果然有手段啊。”
他这好侄儿,已经好久未犯病,他虽给寻来水银,后面却没主动问过。
结果倒好,这好侄儿得了药,就安静得很,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开的什么好药给你?”林二叔主动询问。
若他不问,林左棠都忘记了这茬,他能吃上药丸,二叔可是出了力气。
“好二叔,是我的不是,这许大夫开的是药丸。”林左棠如实回答,“说这药丸叫癫病丸,具体都加了什么,许大夫没说。”
林二叔半眯着眼,眼里带着思量,静默半晌,他突然道:“可有多余的?”
林左棠狐疑:“二叔想要?”
林二叔没直言,只笑笑道:“这么好的东西,我自然想看看,你这里若是有多的,且给我来个几十丸。”
林左棠:“……”
他二叔这话,怎么好像是在市井里买吃食,这药丸哪能随便就给出去。
可好歹是二叔亲自讨要,林左棠没法拒绝,抠抠搜搜的,分出二十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