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娘无奈,只好小步跟着他。
回到堂屋,张铁狗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到椅子上,接着拉起许黟的手扯来到李梦娘面前,催促地推他快一些诊脉。
许黟瞥他一眼,朝着李梦娘说道:“嫂嫂,我先替你诊下平安脉。”
李梦娘柳眉拧起:“我身体无恙啊。”
“嗯,只是平安脉。”许黟点头。
他没明说,只拿出来脉枕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方。
李梦娘心里狐疑,但也信得过他。
她和张铁狗成亲之后,对这位许大夫并不熟稔,但张铁狗性情坦率,结亲后就告诉了她,许黟帮助他良多,为了顾忌到他的颜面,还借用送贺礼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后来,李梦娘还知道张铁狗会武功,那武功还是许黟教的。
见着高高瘦瘦,满身斯文气质的许黟,若不是知情人,绝对看不出来,这人还会武功。
李梦娘伸出手腕,静默地等待着许黟脉诊。
许黟敛眉,将手指放在寸口处,滑脉,如珠走盘。
他眼底露出一抹笑意,算了下日期,已经是一月有余。
许黟收回手,望向焦急等待着的张铁狗,笑道:“恭喜嫂嫂有喜了,已有一月之久。”
“啊,梦娘,你有孩子了。”张铁狗提到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下,望着喜爱的梦娘,顿时喜极而泣。
李梦娘呆愣片刻,终于回过神来,垂眸望向自己的肚子,里面竟然怀有孩子了。
“我,我怎么没感觉?”李梦娘初为他妇,头次遇到这事,微微慌乱着手脚。
张铁狗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赶紧问许黟为什么会没有反应。
说起来,这李梦娘不过十八,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孩。
许黟对上他们这无措的模样,淡淡而笑:“此时还是胚胎,有妇无反应,不过始膏(怀胎二月)时,渐有孕反,此都属正常,不用担忧。”
张铁狗安心了,嘿嘿地痴笑着,伸手要去摸李梦娘的肚子,被李梦娘羞红着脸拍掉了。
“这是我张铁狗的孩子,我就摸一下。”张铁狗舔着脸笑。
李梦娘娇嗔地瞪他,眼睛余光撇到许黟已经转开脸,绯红的脸颊更加烧红起来,这货,实在是讨人厌,怎么能当着友人的面这么胡来。
她抬腿踢了踢他,叫张铁狗起开:“你这没正经的,许大夫还在。”
“哦哦,那我回去再摸。”张铁狗很是遗憾地站起来。
李梦娘呼吸微滞,不想理会他了。
不过她好歹在酒肆里端肉端酒过,见过不少官人郎君和汉子,比起一般姑娘家,更显大方自在些。
冷静下来后,她便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起来,询问许黟道:“许大夫,我和郎君都是初遇此事,有诸多事不懂,不知许大夫有什么可以叮嘱我们俩的,好叫我们从旁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