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回头,看到他还没离开,心思微动:“你叫什么名字?”
陈六回答:“许官人,我叫陈六。”
许黟闻言,颔首:“你怎么不走?”
陈六也不知道他为何要留下来,他摇摇头,说不清楚,反而好奇地问:“那么多蛇,许官人为何不叫捕蛇人来抓?”
许黟说:“一时半会找不到捕蛇人,不如自己抓。”
他抓过蛇,知道蛇的弱点在哪里。
两人默契的没离开,原地等着。
半炷香后,许黟和陈六同时听到簌簌声响,许黟立马拿起铁钳,未等他开口,就先一步交代他,要是有蛇从包围圈里跑出来,用长刀砍死。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见一条缓慢爬行的黑蛇出现在眼前,许黟举着铁钳上前,一伸,二挟,快准狠,直接掐住蛇的七寸。
那蛇被烟雾熏得昏昏沉沉的,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许黟夹起扭曲绞动着挣扎的黑蛇,塞入到手里的麻袋束紧,紧接着,又回头,速度很快地发现另外一条。
慢慢的,这些蛇都受不住地爬了出来。
许黟一个人抓不住这么多,还是漏了条爬出包围圈。
警惕观察着的陈六见状,连忙挥舞砍刀,将那蛇的脑袋给砍下来。
蛇身段成两截,却没有立即死去,那蛇痛得疯狂打滚翻转,断掉的头拼死地扑扭过来向陈六的小腿咬过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陈六根本反应不过来。
恍惚间,面前生出一片阴影,本来离着他有一米多远的许黟不知道何时来到他的面前,赶在蛇咬中他时,将那蛇头夹住,不让它再靠近一寸。
陈六低头,看到还在朝着他吐露毒液的蛇头,见着那黑漆漆的蛇眼,他惊得跌坐在地,后背激出一身冷汗。
差点,他就被咬中了。
经这一吓,陈六对许黟却是越来越敬佩,多方了解,才知许黟是个大夫。他想起,上月家里曾受过两位大夫的惠,得了驱寒的药物,将他妻子的风寒病给治好了。
当时他在大户家里砌墙,匆耳闻了此事,如今倒是觉得其中巧合。就跑回家去问妻子,得知那送药的大夫,其一就姓许,家住东街。
那不就是许官人了?
陈六身血澎湃,心里感激道,他和妻子两人都受了对方的救命之恩。
因此,陈六还当面跑去问了许黟,确定了这许大夫就是许官人。
在此之前,许黟将那日抓到的蛇交给了余秋林。
蛇胆可入药,然不能生吃,许黟原先对于用蛇胆入药这事并不感兴趣,但今日抓到的蛇不少,大小足足七条。
这些蛇都有毒,哪怕被抓了塞在麻袋里,这会要打开检查,反而有难度。
余秋林自己也不敢抓,他伸着手提着麻袋,生怕凑近了,这里面扭动着的蛇会发疯,趁机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