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皓冷眼看他:“你可有解释?”
陶生沉稳道:“小郎君,此事小的并不知晓。胭脂铺的采办,通常由掌柜的过目,确定无误后才会拿给我定夺。那几日的账目,我之前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疏漏问题,想来是下面的人,私底下私吞了银钱。”
“你一句不知,就可以打发了我?”陶清皓气得笑了出来,“陶生,你打理胭脂铺都能出问题,不知道你打理的那几家酒楼,是不是也有问题。”
陶生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绝无此事!”
做假账目,私吞银钱,这些要是被主家发现了,那可不是打发出去那么简单。
若是遇到狠心的主家,直接就能将人抓拿到衙门去,轻则挨板子坐牢,重则流放数百里。
陶生就算是蠢,也不会蠢到这地步。
况且这假账目做得太过粗糙,像是人为栽赃。
陶生想到陶清皓向来不喜自己,难免怀疑是陶清皓亲自下的套。
他脑海里思绪万千,跪在地上叩首喊道:“小郎君若是不信,小的现在就将胭脂铺的掌柜和采办的下人叫来当面对质,若是小的有私吞,定不得好死。”
陶清皓道:“我不想听你的誓言,不管这银钱是谁吞了去,你都有失职之处。”
陶生跪在地上,喊道:“小郎君,让我严查此事,把犯事的人找出来。”
陶清皓摆了摆手。
“北郊庄子里,还缺一个管事的,你就去那里吧。”
陶生惊骇地睁大通红的双眼,他双手颤抖,强忍镇定道:“小郎君,此事该由大娘子定夺,我……我要见大娘子。”
陶清皓嗤地冷笑:“我娘这几日休息不好,你要是敢拿此事去打扰她,我定不会饶过你。”
陶生闻言,弯着的腰剧烈颤抖,整个人失魂地跌在地上。
苦苦经营二十多年,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去了庄子,还能有机会重返主宅?
他望着面带不喜的小郎君,很想站起来地质问他,为何就如此厌恶自己。难道他想要往上爬有错了吗?
陶生设想过,陶清皓会从哪方面对他下手,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把他赶出主宅,不让他靠近大娘子。
可他不能质问,也不敢质问,陶生掩住眼中情绪,缓缓站了起来,躬身道:“多谢小郎君。”
陶生离开后,随从小声地询问陶清皓:“郎君,就这么放过他吗?”
陶清皓闭着眼睛,叹出一口浊气。
他回头,已经见不到陶生的背影,目光看向放回桌上的账册,朝着随从道:“这事不是陶生做的,是采办的小厮,他偷偷吞了银钱,多报了账目。”
“那……”随从疑惑地摸了摸头,“郎君既然知道这事不是陶大管家做的,那为何还要把他打发去庄子?”
陶清皓的眼神冷了冷:“他留着,对陶家来说是个隐患。”
……
陶大娘子知晓这事,已是在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