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盯着的仆人,看着那情景,倒抽口气……
这舌底怎么像是覆着一条肥厚的爬虫,宛若蝼蛄,瞧着狰狞可怕。
“这……这是什么?”仆人惊恐地问道。
许黟道:“这可称之为噤虫,舌肿者,常伴有舌底噤虫,分头尾,你看这端带有微白,便是虫头。”
仆人听得心惊:“那该如何是好啊……”
许黟徐徐说道:“可将铁针烫热,烙熟虫头,待再将舌头划破挤出污血,用墨灰敷上,便可以消肿痊愈。”
章夫子和仆人听后,身子都本能地抖了抖。
光是听着,便已经觉得舌头疼起来了。
许黟收起竹钳子,从药箱里拿出脉枕,让章夫子把手伸出来,他要为其诊脉。
“从脉象上看,章夫子你这舌头浮肿胀满,是由心火上冲引起,只要把舌肿消去,就能无碍。”许黟对着他们说道。
章夫子闻言,心底松开一口气。
接下来,许黟询问仆人,问他家里可有做饭的铁锅和米醋。
仆人很快就从灶房里拿来厨娘用的铁锅,和一瓶米醋过来。
许黟挽起衣袖,卷了卷,在药箱里拿出铁针、陶碗、勺子和竹片。
章夫子看着许黟像是变法术一样的拿出这么多东西,好奇之余,更多的是有些心慌。
他抬舌“啊啊”两声,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啥话,只好郁闷地张着嘴。
很快,他就看到许黟拿着竹片,在饭锅底部削下来不少墨灰,这墨灰装到陶碗里,倒上米醋,用勺子搅拌调和。
紧接着,许黟又向仆人拿来了油灯。
他拿着铁针,在油灯上的火苗烫了片刻,扭过头来,看向章夫子。
“章夫子,且把嘴巴张开。”许黟温和说道,补充了一句,“烙熟噤虫不会很疼的。”
章夫子:“……”
章夫子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此时听着年轻大夫如此温和贴心的话,不知为何,整个身子都颤颤巍巍的。
“大夫……”仆人跟着一起害怕。
许黟叹口气:“这舌肿不能耽搁太久,要不然等胀到满口,堵住了嘴,就出大麻烦了。”
他神色严肃,不像开玩笑。
章夫子和仆人都认了命,只能是听从他的安排。
许黟换了个竹钳子,夹着肥肿的舌头,往上一压,露出那条噤虫来。
他将发烫的铁针附在虫头上面,“滋——”的一声,被烫到的地方发出声响。
不过章夫子却瞪了瞪眼,发觉并没有多大的疼痛传来。
许黟的手很稳,他等待片刻,将铁针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