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掌柜唉声叹气,觉得这面脂怕是没人会买时,一个穿着雾蓝色窄袖衫,头戴银钗的年轻娘子上来二楼。
陆秀姐一上来二楼,便发现二楼明显有了变化,左墙角处多出一面货柜。
她瞧见,有几个女使在货柜前逗留片刻,还是空着手离开,去买了其他的面脂。
心里疑惑间,她已经来到货架前。
先是看到上面摆放着的白瓷罐,接着就是上面写着的名字。
“许氏……”陆秀姐轻声呢喃着,脑海里想到了那个年轻的许大夫。
这时,胭脂铺的掌柜朝着她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陆厨娘可是有好些时日没来了,今日来,可有什么想要买的,在下叫人给你取来。”
陆秀姐莞尔而笑,拿着一个瓷罐在手中把玩,问道:“掌柜的客气了,这许氏润颜膏是何物,可能为我讲解一二?”
掌柜:“……”
无奈,他又解说了一番。
陆秀姐听后,更是好奇了,陶家的面脂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
“这名字是有什么缘由吗?”她问。
掌柜深吸气,苦笑了下,实话实说道:“其实呐,这面脂是一个姓许的大夫研制的,我家小郎君把方子买了下来,自然就取了这名字。”
说完这些,他已经在想着陆厨娘也会像其他女使一般,转头去买别的面脂。
谁知,陆秀姐在听完他的话之后,二话不说就让他包起来。
“陆厨娘,你不再考虑考虑?”掌柜迟疑地问。
陆秀姐摇头:“不用,我就要它。”
陶家小郎君认识的许大夫,除了风头正盛的许黟,陆秀姐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许黟她见过几回,未曾说过话,陆秀姐心里想着,拿上新买的面脂回到家中。
她从角门入内,给她开门的是个十三岁的丫头,见着她了,毕恭毕敬道:“娘子,有客来了。”
“谭家的?”陆秀姐问。
丫头道:“是邢家的三房管家,请娘子去做席面。”
陆秀姐一听,眼眸流波转动:“是邢五郎要去参加春闱了。”
离着春闱还有半年时间,但蜀地要去往汴京路途遥远,得早做准备。邢家每回做席面,都会特意请了她去,陆秀姐没觉得有何意外的。
她去到堂屋见邢家的三房管家,商榷好事宜,便唤贴身的丫头小雀送客。
是夜。
陆秀姐的房中,她擦拭了身子,坐到梳妆台前。
对着铜镜,打开今日买回来的“许氏润颜膏”,闻着有股说不出来的好闻药香味。
陶家胭脂铺的掌柜说,这面脂用法不同,拿小银勺挖一小块出来,先在手背揉开,再涂抹在脸颊、额头和下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