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得千人千方,每罐面脂所用的方子都有所不同?”陶家大娘子微微倒抽口气。
陶清皓道:“不用不用,许黟只做了两种,他说这个是大概性,叫做初步分类,我听不太懂,不过既然许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陶家大娘子:“……”
怎么觉得她儿子过于轻信对方了。
那许黟到底……想着邢家那位刚考中举人的邢五郎君,还有鑫家那个小郎君都对他另眼相待。
陶家大娘子看向陶清皓,陶清皓其实交了什么友人,都不爱回家说给她听。
不过她也曾数次从陶清皓的嘴里听到此人。
“这许黟当真是想要跟你做买卖?”陶家大娘子漫不经心地问。
陶清皓顿时心里一紧张:“娘,你说了,这胭脂铺如今由我来打理。”
陶家大娘子凤眼瞥他,瞪了下,含笑地说道:“我既已经让陶生把铺子给你打理,就不会食言,你这般心虚,莫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陶清皓暗道,谁知道那个陶生会不会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
“娘,你该不会听了什么话?”他试探性地问。
陶家大娘子呵了声:“我听得最多的,便是你今日说的。”
陶清皓愣住,不应该啊。
“难道陶管家没向你说些什么?”陶清皓说这话时,眼底难以掩盖厌恶,口气不自觉地便差了些,“他若是想说什么话,娘是不是该听他的?”
“胡闹!”
陶大娘子压低嗓音拍向桌子,吓得旁边伺候着的婆子手抖了下,拿着的茶杯晃出茶水来。
她急忙放下茶杯,小心地拍了拍陶家大娘子的后背,低声地劝说:“大娘子,可别气着,小郎君这是无意说胡话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能不气?”陶家大娘子用眼睛刮了一下低垂下脑袋的陶清皓,无奈叹了口气,“你都快要到成家的年纪了,怎么能口无遮拦?”
“娘……”陶清皓心底不服气,却不敢撒野。
陶家大娘子挥挥手,让旁边的婆子退下。
很快,屋里就剩下他们二人。
到这份上,陶家大娘子便不急了,端着茶细细地品尝起来,待将茶杯里的茶喝完了,才悠悠然地放下来。
“娘关心你,不是谁在我耳边吹了什么风,是觉得你聪慧是有,经历却少。你信谁,娘不过问,那胭脂铺也不是什么大的铺子,败了也就败了。”
她话音一转,神色犀利地冷下来,“可若是你合着别人做买卖,却败了,这说出去坏的是你自个的名声。”
见着陶清皓脸色微微变化。
陶家大娘子压在嘴边的重话咽了回去:“罢了,娘再说下去,你怕是更加不喜陶生了。”
“这和陶生没关系!”陶清皓猛地抬起脑袋。
“娘,你就是不信我,不信许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