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不懂。”陶清皓说,“我爹娘本来就盼着我能走仕途,打理家中的茶楼,已是来之不易。现在我要是还想插手胭脂铺,我娘第一个不同意。”
他跟许黟表明,这胭脂铺是他娘的嫁妆带来的,本来就不打算交到他手里管。
因此,他带着许黟来到胭脂铺时,根本就没往那处去想。
陶清皓说罢,看向许黟思索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地说:“你……该不会是觉得当大夫没意思了,想做面脂的买卖?”
许黟笑着摇摇头:“我又不是生意人,只是想着做出来的面脂只几个人用可惜了。即便不想当大夫,我也不会做面脂的买卖。”
“这面脂,我本意想着要不要卖给你家,我只分红,分两年三年的,后面方子归你家用去。”许黟指腹摩挲着盒子,沉吟未决,“如今这么看来,怕是行不通。”
陶清皓看向许黟的双眼,瞪圆了一些。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难以抑制情绪地拉住许黟问道。
许黟道:“我原是这么想的。”
陶清皓呼吸顿住:“那如今呢?”
许黟拍拍他的手背,收回手地说道:“可那是你娘的嫁妆,你不能碰。”
“……”陶清皓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忍不住,“我找我娘说去!”
“不急。”许黟笑着摇了摇头,“你看我,还有这么多面脂没看。”
陶清皓:“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你把面脂带回去,莫不是想着改良它们?”
许黟嘴角抽抽,他倒没闲到那程度。
之所以想要从面脂上下手,还是考虑到他以后出行,需要大量的银钱支撑。
如今他手里头是有些钱,但钱是不耐用的,还得找几个便利的生钱法子。
面脂就很好,它利润大,服务的又是贵妇群体,跟平民搭不上边。赚她们的银钱,许黟没有什么负担。
……
陶清皓离开后,许黟就带着面脂进到药房里。
从陶家胭脂铺里顺来的面脂,有二十款,都是市面上常见的面脂。
花样不同的地方在于装面脂的盒子,做工精湛,模样好看,多用漆器做盒子,小巧圆润,拿在手心,跟鸡蛋差不多大小。
许黟每款都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刮了一小块涂抹在手背上抹开。
带了花名的,都有股淡雅的花香味,其中有一款梨花香的面脂,味道最是好闻。
还有“木兰膏”和“麝香膏”等,这些面脂质地润滑,抹在手背处,没一会儿就被吸收了去,只剩一层油亮的光泽。
许黟倒了清水清洗掉面脂,把它们重新盖上盖子,拿了出去到外面。
他叫来阿锦和方六娘。
阿锦问道:“郎君,是有何事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