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回过神来,看着对当官本能的充满好奇和天真向往的阿旭他们,轻摇了一下头。
“接下来,就让张兄带着你们练一遍,我先去一趟书房。”
“行嘞,他们就交给我吧。”张铁狗拍拍胸脯,毫不犹豫地应下。
他已经练了两旬时间的忽雷太极拳,这会儿正兴头上。
“阿旭小兄弟,不如你来会会我如何?”
阿旭愣住,扬起脸看向他这么大高个子,有些许迟疑。
许黟走到一半的脚步顿住,无奈地回头对他喊道:“不许欺负小孩子。”
张铁狗反驳喊道:“我没有!”
许黟:“……”
没再理会他们,拿着信进到书房,许黟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入眼,先是寥寥几句问候,笔迹肆意潇洒,可见其中难以掩盖的快意。
接着下方几行,便告诉了许黟他们此次考试的结果,除了邢岳森,陶清皓和鑫盛沅两人都落了榜。
许黟没有多少意外,这两人读书虽有天赋,却不够勤勉,而且年纪还小。毕竟科考那么难,自古以来,十几岁便能考中举人的才子本就不多。
邢岳森能在二十四岁就考中举人,在盐亭县的学子里,已然是十分优异的存在。
信中并未告知他们何时才会回来,不过许黟已经在想着,该怎么准备贺礼了。
如此大的喜事,邢府自然要开设宴席,还是很霸道的流水席,城中家家户户,皆可入府吃席。
这流水席,也是颇有讲究,许黟在两日后,便收到了邢府递来的请帖。
持有请帖者,可入府中园里吃席,跟摆在前院的流水席不同,这里面的席面,到时会遇到不少城中富庶大户,兴许县令县尉都会来参加都不一定。
……
在邢府的流水席开办的前几日,许黟在头疼张铁狗的婚姻大事。
张村长办事靠谱,很快就给张铁狗寻了一个看着就不错的媒妈妈。
这媒妈妈一见到张铁狗,先是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接着捏着手帕巾扇着风,说道:“张猎户,你这形象想要娶人家姐儿,怕是不容易哦。要不,你先去置办几身体面的衣裳如何?”
众人听到这话,目光落到张铁狗的身上。
夏日炎炎,他身上穿着短褐,赤着胳膊,皮肤晒得黝黑发亮,臂膀上还有陈年旧疤,一道道的,近看了凶得很。
加上他长相粗糙,又因常年打猎,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戾气,如同宰杀猪羊的屠夫,身上气息不相上下。
要是个胆子小的小娘子撞见了,谁不害怕啊。
媒妈妈说罢,就要他去装模作样一番,好歹穿上长衫,戴个头巾。
“你要是这么穿戴去,我也拿不出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