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沟村去年死了娘子的鳏夫也才二十有一,比周符小三岁哩。
周爷爷能不心急吗?他家有青砖瓦房,可过来做媒的媒妈妈在看到周符的面相后,都是直摇头。
这么凶的面相,哪家小娘子敢嫁给他?
许黟毫无预兆地听了一耳朵八卦,无辜地眨了眨眼。
好在此时,周符出声了,让许黟先给他爷爷看病。
周爷爷哼哼两声,晓得他今日说这么多,他孙子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没再继续当着外人的面说周符了,转而问起许黟多大了,是否娶亲了。
许黟眉心一跳,但还是如实说了。
听到许黟说他不过十六,还没有娶亲,周爷爷震惊。
好年轻的大夫呀,他努力地睁大他的左眼想要去看清许黟的面庞。
可惜他的左眼视线太差了,只得看清许黟的面部轮廓,看不清五官。加上许黟举止沉稳,声音清朗,光是听许黟说话,着实分辨不出年岁。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想着去摸许黟的脸庞。
但手到半空,又颤颤巍巍地放下,这是大夫,他不能像对待孙子那般无礼。
“让许大夫见笑了。”周爷爷面带惆怅。
许黟淡笑:“无妨。”
他见周爷爷精神有些萎靡下来,又道:“周丈人,我先替你看下眼病,兴许能治好你的左眼。”
周爷爷闻言一怔。
旁边的周符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他惊喜问:“许大夫有办法?”
许黟斟酌地说道:“我看丈人的眼病,像是疳积上目,只是这病多发于小儿断乳后喂养不善,甚少有老者得此病。”
说罢,他沉思地询问周爷爷:“当年发病,眼睛可怕光?”
周爷爷提到当年事,苍老的脸上多出思索:“是有此事,当时白天里见了日光眼睛便痛,还会流眼泪,跟进了石头一样,揉眼睛什么都揉不出来。”
许黟又问:“晚上能看得清周围?”
周爷爷说道:“看不得清,模模糊糊的,有影子一样。”
许黟捋着思绪再问:“如厕粪便可正常?”
周爷爷有些难以启齿:“每回都是泻肚,但又不疼,就没管。”
许黟问完几个问题,再去检查周爷爷的左眼。
左眼的眼角处有脓液分泌物,球结膜充血,角膜晦暗干燥,眼颞上方有芝麻粒大小的灰白色斑点。